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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果一直低著頭跟在陸聞舟的后面,心里在措辭該怎么開口才不會顯得尷尬。正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棠果,完全沒有發現前面的男人放慢了腳步。
依舊邁著步伐向前,果不其然下一秒她的額頭就直直地撞上了陸聞舟寬厚挺拔的背脊。
棠果沒忍住吃痛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捂住撞疼的額頭,臉上滿是驚愕與委屈。
“和我走路就這么容易分心啊?”陸聞舟漫不經心地問。
棠果心虛地說:“沒…沒有,我就是想說今天謝謝你了。”
“還有地方住嗎?”陸聞舟凝視她的雙眸。
棠果:“啊?”
“你那鄰居干出今天這事,不是第一次了吧?你還能住得下去?”陸聞舟雙手插兜,眼神緊鎖著她略微震驚的眼眸,極懶散地說。
被他這么一說,棠果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確實被他說對了。
棠果這個房子租的時間不長,也是別人著急出手,很便宜租來的。
她租的時候只想著先委屈住著,等到時候巧盒sweet book有了起色再找個舒服點的住處。
但住了一段時間,發現隔壁鄰居那個中年男人不但家暴妻子,還經常在醉酒后騷擾棠果。開始棠果也是盡量避著,但有一次他做得真的特別過分,差點就闖進棠果家。
大半夜的,任何一個獨居女性也不應該被迫承受這樣的安全隱患,雖然物業做出了警告,但這種男人本性難改,棠果住著很憋屈。
她剛想說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先湊合著住,短時間內很難再找到合適的房子。只見眼前的男人慢條斯理地開口,“去我那住。”
“什么?”棠果聞言猛地抬起頭,神色震驚。
陸聞舟嘴角泛起一絲玩味,一把將棠果圈在懷里,審視著說:“你想什么呢?”
棠果不知道陸聞舟是什么意思,只想離開,但陸聞舟依舊把她禁錮在懷里,怎么也掙脫不開。棠果眼神躲避,嘴硬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請陸先生放開我,對你…影響不好。”
陸聞舟的唇一寸一寸地貼近,眼神驟然變得深不可測,嘴角掛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棠小姐這是在關心我?”他抬起手,輕佻地拍了拍棠果的臉,“我過敏體質,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嘗了你做的蛋糕卷,嗯,口感不錯,也是我喜歡的味道。”
“我給你提供住處,你做我的私人甜品師。棠小姐不是手藝很好?這筆生意對棠小姐來說應該不虧吧?”
她終于掙脫開陸聞舟的懷抱,狠狠一腳踩下他光亮的皮鞋,一絲情面不留。
“不住。”語氣無比堅定。
但還沒走出半米距離,棠果就接到了房東大叔的電話。
瞬間打臉。
對面一股氣說了很多,大概意思是今天鬧到警局的事情,不敢再租給棠果了,生怕棠果還有什么其他的不良習性,到時候再給房子招黑,不好轉租。
房東不但給棠果的行李全都撇了出來,還要求她盡快把這半個月的房租給付過去。
這段時間棠果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今天還被隔壁鄰居給鬧到了警局,一肚子的委屈沒處發泄。
陸聞舟還戳著棠果的痛處嘲諷她,這一切真的糟糕透了。
自從父母車禍去世后,她一直都是一個人,有什么委屈和困難都是自己扛下來。
她現在只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覺,沒有鬧劇,也沒有催促。
夜色如墨,潑灑在洛川市的各處,街頭巷尾熱鬧如白晝。
各個商鋪人來人往,有爺爺奶奶帶著小朋友飯后消食的,也有一起逛街的小情侶。
唯獨只有棠果孤身一人,雙腿突然變得綿軟無力,棠果再也支撐不住,緩緩蹲下,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
淚水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砸在地面上。她的肩膀劇烈顫抖,壓抑許久的哭聲從喉嚨里溢出。
她仿佛被全世界拋棄,找不到一絲溫暖與依靠。直到,陸聞舟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棠果抬頭,一雙淚眼對上男人深邃的雙眸。
“還是那么傻。”
最后,陸聞舟幫棠果把剩下的房租轉給了房東,然后把她僅有的幾件行李搬到了自己的黑色大g后備廂里,兩人一起回到了陸聞舟在碧水灣的住處。
一路上,兩人相顧無言,棠果的眼角還掛著淚痕。神色茫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應下來的。
她知道即使陸聞舟把自己帶到他那里不會做什么,但現在,他們的關系好像越來越亂了。
棠果只能不去想,呆愣愣地望著車窗外的夜景,不知不覺中竟睡著了。
等到棠果再醒來,發現陸聞舟在一旁靜音打著游戲,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