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條不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結果怎么樣?”
“大兇。”
第十九章 「大兇」
當你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向命運未知的前路時,
也總會心懷一絲僥幸去試探好運出現(xiàn)的可能。
昏暗的角落里燭光搖曳,映照著你凝重的面龐。
命運的判詞在寂靜的空間里回蕩,透著一股陰森的寒意。
被恐懼緊緊包裹著除了不知所措的靈魂,還有你那顆被歷練過的、善良的、柔軟的、勇敢的心。
那個算命先生是李紅在超市工作聽同宿舍的人說起的,說是只算有緣人,一切全憑心意。
特別是算姻緣,頗有些準頭。
原本李紅是想去為弟弟算一卦的,但自從林老太太拿著她給的生辰八字找人算了之后喜上眉梢地逢人便說這是上好的緣分。
接下來的一切,都像是腦海里快速閃過的片段。她不記得太多細節(jié),一路好似都被推著走。
直到婚期將至,李紅才惴惴不安地下定決心自己去找人看看,問同事要來了地址,天剛亮李紅就出門了。
那是在坐落在烏蘭城城邊上的一處小山,半山腰上有一個隱秘的道館,里面常住著一個老道士。
剛走到地方李紅就看到了迎面來了幾個人,但看上去興致缺缺,像是碰了一鼻子灰。
“說我機緣未到,算都不給算。”
“你這還好呢,剛還說我自有解法,不必看。解什么啊,這都要分手了……”
李紅看著兩個人悻悻地朝山下走去,吸了口氣低頭踏進了門。
屋內坐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男人,扎著一個發(fā)髻,臉上的皺紋倒不如尋常老人那樣多,精神抖擻的模樣。
男人打量了她一下,便抬抬手示意她坐下。
李紅坐在算命先生對面,報上了自己真實的生辰八字,接著又說了許勝利的。
“大師,我想看一下,我和這個……這個男人的姻緣。”
男人并不作聲,在紙上寫寫畫畫了一番,沉默片刻之后才開口說——
“此為大兇,非死即傷。”
李紅面色陡然凝重起來,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沒了力氣。全然沒了剛來時的緊繃,但轉瞬之間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趕忙問,“那有沒有辦法改變呢?不瞞您說,這段姻緣已經是我最好的選擇了。”
“你會遇到一個人,幫你逢兇化吉,生活自然順意些,興許能逃過此劫。但需謹記,一切福禍都在變化之中。”
李紅低著頭走出道館,門口還零散著排著些人。
他們著急地沖到她跟前,“姑娘,你算上了嗎?”李紅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就聽到身后的關門聲,看來今天是不再接待了。
人們紛紛夸起李紅運氣好。她只得無奈地點點頭,逃也似地下了山。直到心煩意亂地趕回宿舍,心里還在默默地重復著那幾個字:
非死即傷?
可現(xiàn)在的生活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兇”的樣子。
她即將在這座城市里有一處自己的家,過上她曾經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明明是撞了大運才對。
李紅之前從沒算過什么命,或者啥算命這種事兒,一向也輪不到她。
因為她的命,自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
從她呱呱落地起,她就注定不會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奶奶的嘆氣,爺爺的一言不發(fā),母親的眼淚,都揭示著這個世界對她的漠然,就是一顆不被期待的種子,在沒有生出枝葉前,只能被人隨意地撒在地上。
能不能長大,長成什么樣,無人期待,更無人在意。
父親像是賭氣般地要給她起名叫“李絕女”,恨不得要將這股生女的”倒霉氣“即刻斷絕。
最后,還是爺爺發(fā)了話,畢竟這娃還掛著個李家的姓,和「絕」字搭在一起怕是對家族不好,這才就此作罷。
就這樣,她還沒學會翻身,父母就開始積極準備起第二次生育來。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沒有恢復好的原因,接連兩次都流了產,于是母親又做了幾次小月子。
那時小小年紀的她,已經可以熟練地給母親熬起湯藥來。
后來,父母不知找了什么門道,開始面無表情的吞下村里神婆給的所謂「神藥」,還每天天不亮就在家里朝著固定的方位跪跪拜拜,整日都吃著幾種她叫不出名字的神秘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