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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這個父親不好當。
可是楚邪因為這一點便不來見他,嘉康帝的心里不是滋味。
可偏這功夫,婉嬪張嘴道:“聽說二殿下傷勢甚重,他向來仁厚,不愿萬歲為難,可是這等傷勢該是怎么樣的心狠手辣之人下的狠手?”
第183章
嘉慶帝那等子護短的心思頓起。他是雖則先前也是覺得楚邪這般世故不同, 太過手狠, 現在婉嬪一提,卻很是不喜。
自己的兒子,哪里需要她這個小媽教訓?
婉嬪不搭腔還好,這一說便又叫嘉康帝想起了那婉嬪在楚邪面前的失態,心里那股子厭煩頓起。
他當初寵愛她, 不過因為她肖似晴柔,可是皮毛雖像, 皮骨差異。她哪里有半點晴柔的才學與大氣?
不過是樂坊提上來的女子, 媚色侍人慣了,稍不留神便露出淺薄的底子。
品透了這點,嘉康帝甚至厭煩起婉嬪的長相肖似表姐。
頂著晴柔的皮相做著那等子的媚態, 簡直是侮辱著曾經才學名冠京師的那位早逝女子。
當天皇帝的寢宮里,這些時日來長久盛寵不倦的婉嬪被皇帝一腳踹下了床, 只言她聒噪多言, 攪鬧圣聽, 貶了嬪位做了無品的宮女, 去西宮角的恭房司掃夜壺馬桶去了。
靜敏妃聽到信兒時, 臉色未變,依舊慢條斯理地吃著她的麥仁白果羹。
來來回回這幾年, 長相肖似的那個晴柔而得寵的女子又不是只這一個,哪一個不是新鮮勁兒過了便被萬歲扔到了一邊?
那個婉嬪雖則與晴柔像極了,奈何底子淺薄,是教都教不好的, 這般被厭棄了,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原是想叫她迷住皇上懶理政事,一點點地給劉剡釋權,如今看,倒是不用了,反正兒子也暫時起不來朝堂。
這么想著,她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眉頭一皺道:“不是各宮下的單子,統一去素心齋定的甜品嗎?怎么這甜羹的味道差了這么多?”
下面跑腿的小太監小心翼翼道:“回稟娘娘,聽說素心齋已經易主換了老板,連同下面的大師傅都換了,這味道自然是要差些。”
靜敏妃自然知道換人了,而且換的還是自己兒子的親信。
可是這食齋的師傅不在,原來的菜品方子也沒有弄到手,一個位于城郊的食齋,還有何攬客的長處?
也怪著劉剡太心急。原本他以為楚邪一死,瓊娘毫無靠山,那么納娶她為自己的側妃手到擒來。
倒是,她所有的店鋪歸在他的名下,不過經營上仍由瓊娘來管,到時候金銀自然入了二皇子的銀庫。
可惜所有的盤算在楚邪毫發無損歸來后成了滿盤空。
那位韶容公主也是天生自帶了龍吸水,竟然一陣風似的卷走了家當人手,一股腦去了江東。
想到這,靜敏妃略顯煩躁地扔了手里的碗,劉剡太急躁了,如今他還暗中掌控素心齋和商鋪的話,簡直滿身的破綻。
想到這,靜敏妃決定再出宮,一定要面授兒子,不可與韶容公主的產業有一絲一毫的牽連,而且……那個什么前世轉生的尚云天,她也要親自會一會,看看他吐出何等話來,若是無用,自應該快些處理,免得讓劉剡再與他入了邪門歪道。
京城里暗流涌動,儲君之位不明,那京城的天便是這般暗沉沉地陰霾著。
不過江東的晴天卻快來了。
就在瓊娘與瑯王返鄉不到一日,干旱了許久的江東內陸居然下起了連天的大雨。那雨水下了足足三天,原來日漸干涸的河床也逐漸充盈起來。
最關鍵的是,瑯王親自打秋風買來的大批糧食也會來了,雖然也只能解一解燃眉之急,但是對于穩定郡中的人心來說,卻是完全足夠了。
最起碼,能叫王府門前的叫花子們散干凈了,免得楚管家見天兒的不敢開大門。
也不知誰人說起,說是瑯王乃是江東土龍,他離巢去了京城,江東的水土就開始不調。而現在土龍歸位,自然是要風調雨順,五谷豐登了。
其實這是瑯王有意叫人放出的,雖然郡城內人心安穩,但是郡外明顯是有人帶著風頭,當初水賊雖是剿滅。乃是余孽已然等待死灰復燃,加之二皇子的虎視眈眈,這江東的人心,也不得不靠些異象傳說收買。
若是以前,聽到這等言語,瓊娘自然會心驚,疑心著傳入圣上的耳中,以為楚邪乃是積蓄造反。
可是現如今,說楚邪是土龍,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畢竟是萬歲的親子,一不小心生出個土龍來也情有可原。
最起碼瓊娘肯定,那皇帝聽聞楚邪病重,而急得一病不起,絕非做戲。應該不會因為這等子鄉民之言,便責問楚邪。
只是楚邪雖然接受了自己的身世,卻萬萬不肯認那個高高在上的親爹,雖然在離京時,瓊娘勸他見一見皇上,可是他起了心結,堅決不肯。瓊娘也只能作罷。
當下只能嘆息,他在京城里避而不見,當真是土里的龍,這般是要與皇上避世一生?
不過楚邪聽了瓊娘的調侃,卻甚是不滿意。此時勞累一天,回到香暖的被窩里,摟著美嬌娘熱熱地滾上一遭,便是最美的了。
楚邪的氣息尤沒有調勻,只問身下被狗公的腰子顛得神智猶在云霧中的小娘子問:“你卻定是本王是鉆地的土龍,不是那鐵龍?”
瓊娘實在是累得不開嘴,鬢角的汗意未褪下,只覺得此時若是只蚯蚓倒顯可愛,不會是那么的疲累人。
明兒,她還要去自己的新鋪巡查,可得有些氣力,此番被楚邪這般在船上耗,她可是吃不消。
到了第二日,這被鐵龍頂翻了的身子還得咬牙起床。
楚邪這日得了清閑,在院子采了大籃子的花給瓊娘簪花,順便又提了提成親的事宜。
瓊娘一邊輕掃眉黛,一邊瞄著瑯王道:“辦什么宴席,怪累人的,旁人還覺得王爺你收禮金沒個誠意,這第二次娶妻,竟然連妻也不換一下,當真是空手套白狼呢!便悄悄換了婚書,簽字入籍便是,沒來得丟人現眼。”
可是楚邪卻不大認同,只掐了一朵大紅色的戴在瓊娘的發鬢上道:“世人不知是你隔三差五地嫌棄著本王,還以為本王休離了你,為了日后的正名,這次自然還得風風光光地將你大娶入楚家。免得有嚼牙的說嘴,辱沒了你的名聲。”
瑯王若是執意堅持的事情,便會誰也不好更改。
瓊娘無奈地看了看他給自己選的大紅花,覺得挺難配羅衫長裙,自己早先選好衣裙都不能穿了,便換翠玉給自己換了暗金壓著紅色花瓣紋理的長裙,又加深了妝容,涂紅了櫻唇,在額際點了三點淡紅色梅瓣花鈿,那頭上的大花才不顯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