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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娘可不想再上演個什么親子弒父的人倫慘劇。她現在只想早點跟瑯王回江東過自己的小日子。
便是這般好聲勸慰,這才將那光溜溜的男人哄上了床。
不過到了第二日,瓊娘也才想起昨夜負傷的二皇子。洗漱完畢,著人去問才知,昨日二皇子傷勢甚重,常進足足撒了兩瓶子金瘡藥才止了血。
二皇子此來是肩負皇命而來。一則是督察自處賑災,二來是協理瓊娘找尋瑯王。
是以聽聞二皇子出事后,那跟隨而來的大內侍衛先是不干可,直言要拿下瑯王面呈皇上。
可是常進這邊更是豪橫,直言二皇子是跟著盜匪一起入了院落,烏漆墨黑的,哪個分清先進來的是盜賊,后進來的是皇子?
再說大半夜的,他直闖韶容公主的暫住的院落是什么意思,面呈皇上就面呈皇上,相信當今圣上乃是有道明君,絕不會偏袒護私。
那二皇子的下面受了重創,幸而當時他拼命一躲,沒有盡數斬斷,可是這等子傷勢,在窮鄉僻壤實在是耽誤不得。
再則滿朝上下,跟誰講理都別跟江東王講理,他本來就理虧,被死而復生的瑯王抓個正著,更沒法那個厚臉皮講理。
當下便是趕緊上船現自返回京城,先將這事圓過去再說。
與身下之傷相比,瑯王的死而復生更叫劉剡扼腕。
想起尚云天說起的楚邪才是真龍天子的命。他現如今已經是信了九成!
既然二皇子以救治傷口為名義現自返京,瑯王便也收拾行囊,安排好接下來的事宜,帶著瓊娘一同返京了。
雖然人還沒有到京城,可是皇帝已經得了信兒。
他的忘山竟然死而復生,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嘉康帝的病實在是好了大半,便是掙扎著起身要迎接愛子。
以至于太監接下來向他呈報二皇子受傷的事情時,萬歲壓根就沒過龍耳,只顧著叫著:“快叫忘山來見朕,朕要好好瞧著他是否安然無恙。”
當時一群嬪妃俱在,眾人都啞然皇帝的失態。
在她們看來,二皇子重傷,似乎傷及了根本才是大事一樁。因何皇帝這把不放在心上,反而只顧著驚喜著瑯王的安然返回?
這般下來,她們的目光紛紛轉向眼圈發紅的靜敏妃,心里實在是替這位一向不多言多語的老實人扼腕嘆息。
靜敏妃太老實了,到了這等子地步,竟然不知跪地向萬歲哭喊,替自己的親兒討回委屈。反而只默默地坐著,一副逆來順受的受氣包子的樣子。
哎,實在是太老實了!
等面圣之后,靜敏妃向大內總管請了牌子,去二殿下的府上探病。
到了兒子的床前,看著劉剡慘白的臉,靜敏妃運足了氣,狠狠打了他一個嘴巴:“跟你說過多少次,色字頭上一把刀,你是瘋了嗎?竟然這個時候色迷心竅!”
第181章
二皇子此時挨著傷口不能動, 生生挨了這一巴掌。
母妃說得對, 他這次是一時得意忘形,只覺得楚邪必死無疑,卻因為貪圖瓊娘的女色,落得這般下場。
他這次下面的傷勢甚重,雖然救治得時, 但是哪個郎中也不敢保證日后還好不好用。
想到這,劉剡恨不得能立刻手刃了楚邪。
靜敏妃打了這一巴掌后, 又問:“你犯了這次蠢就夠了, 怎么能叫人上報給皇上?是怕楚邪不將你的丑事傳揚出去?”
劉剡急急道:“母妃,這并非我之意,是我屬下自作主張, 趁我疼得神志不清時,呈報了上去……父皇, 他怎么說?”
靜敏妃此時盡力平緩心情, 看著仍然在榻上動彈不得的兒子, 只語氣平平道:“你的好父皇, 聽聞了楚邪還活著, 便樂不可支,壓根沒有過問你的傷勢……”
這其實原在意料之中, 可也許是負傷的緣故,也許是母妃方才那一巴掌,劉剡此時較比往常要來得脆弱些,竟是沒有忍住, 哽咽得哭了出來。
靜敏妃沒有再申斥兒子,只微微閉著眼,聽著兒子那種難受到極點時,男人所特有的崩塌哽咽。
年輕時的她在無人的夜里,用被子捂住了嘴,攏住了聲音,也曾這般痛哭過。
哭吧,軟弱之后,才懂得堅強的,心腸也能更冷硬些,身在皇家,卻沒有磐石根基,便要練就一副鐵石的心腸,才能熬度住,熬倒所有的人!
待得劉剡哭透,只目光發直地看著床帳時,她才慢慢道:“此番是你走錯了一招,可楚邪既然肯為她這般,足見還是愛極了她的。既然這般,他必定會顧及名聲,不會刻意宣揚此事,你也要盡快處理好你的下屬還有給你醫治的郎中,這等私德有虧之事若是要朝臣知道,你怎配為儲君?若是陛下時候來問,你也只說與楚邪誤會一場,不過推搡間受了輕傷,養養便好……”
說到這,她站起身來,走到兒子的床前,用巾帕擦拭掉他眼角的淚,然后摸了摸他的臉頰道:“現在勝負還未見分曉,他再得圣寵,也不過是姓楚,那皇帝之位,是不會名正言順傳給他的。你又何必對他如此耿耿?依著我看,你得那異人,雖然知曉前情,卻也是個壞事的種子,你不可萬事盡聽他的,當有自己的殺伐決斷!”
劉剡此時平復了心情,勉強坐起來道:“謝過母妃的提醒,以后該如何去做,兒子心中有數了?!?
這母子二人的密探不提。
楚邪那邊并沒有進入京城。
他這次雖然并沒有什么兇險,可在世人眼中卻是死了一遭之人。
人都道,死后見人心。
這次“假死”一遭,他看出了自己那小婦的真心。雖則她總是帶著十足的謹慎,小心翼翼地敞開心扉,一旦有些錯漏,便想受驚的小鼠似的只想逃離。
可是當聽聞他身有不測時,她的那些個精明算計便全沒了影子,竟然能在那尸臭沖天的江邊翻檢自己……
這樣的口是心非的小娘,叫他怎么能不愛?
可是他的那個親爹,實在是叫人提不起氣來,若是自己真的一命嗚呼,現在那個二皇子便要睡著他的娘子,打罵著他的兩個娃娃……
這股子悶氣,每想一次都直沖一次肺門子。
楚邪現在似乎明白了母親當初執意要走的緣故。比較著他的父親楚歸農,堂堂的沅朝九五至尊真是短缺了做人的浩然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