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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靡嘴角輕扯了下,“沒有什么?”
林泉嘯摘下煙,看看煙嘴上的牙印,又看看自己的腳尖,“就是陳二說的那個。”
“他說了那么多,你說的到底是哪個?”
“就是那個啊。”林泉嘯抬手用掌根抵住前額,擋住自己的臉,含糊說了兩個字,耳尖通紅,指間的火星忽明忽暗。
顧西靡亮聲說:“想知道我有沒有上過床?”
“你聲音那么大干嘛?”林泉嘯想去捂他的嘴,看到他眼睛里的嘲弄,又縮回了手。
“不信我還問我?”顧西靡搡開他,“想積累經驗,自己看片兒去。”
“我不是……”林泉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話卡在喉嚨里。
顧西靡打開手機,十幾通顧伯山秘書打來的電話,還有幾條信用卡被停的短信。
第10章
林泉嘯的手懸在琴箱上方,紅色的電吉他躺在黑色天鵝絨襯里上,閃著一層金光,“蔡叔”,他聲音發緊,喉結滾動了一下,“你再說一遍,這琴誰送我的?”
“西靡啊,西靡買下來送你的。”蔡叔瞇著眼笑,這小子第三遍問了,估計是高興壞了。
林泉嘯目光還是愣愣的 ,“他什么時候買的?”
“好幾天前了,我想想,上個禮拜五吧,他第一次來店里就買下了。”蔡叔手指敲著琴箱,“我說人家是真疼你,三萬八的琴眼睛都沒眨一下,哎?阿嘯……”
林泉嘯唰一下跑沒影了。那天晚上顧西靡還口口聲聲說不在乎他,這人嘴里到底有沒有真話啊?
顧西靡在地下室練著琴,噼里啪啦的腳步聲鞭炮一樣響起,他還沒抬起頭,一個巨型炮仗倒在了他懷里。
滾燙的手臂箍住了他,毫無阻隔地烙在他的后背上,這熱度讓顧西靡直接僵住了,“你干什么?”
手臂上有股黏膩感,林泉嘯這才驚覺,他松開,視線里撞進一具白得晃眼的身體。
男人的身體,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兒,他明目張膽地看,薄薄的肌肉,平直的肩膀,凹陷的鎖骨窩。
“那把tele是你送的?”
顧西靡點頭,仿佛理所應當:“嗯,我看適合你就送了。”
兩點淡粉,左邊的那個旁邊有一顆很小的痣,林泉嘯瞄了一眼,不敢再看,他不知道男人的胸膛這么漂亮,也會看得人口干舌燥,他無法想象面前的身體和女人躺在一起是什么畫面。
事實上,他可以,但想到那個畫面,他的胸腔里就堵著一塊鐵。
他小心翼翼地看,腹肌,胸肌,紅點,黑痣,舔了下嘴唇。
“才認識一天的人,你看適合,就送三萬八的琴?”
顧西靡放下吉他,不緊不慢地套上t恤。“對,你不用在意,不過是我一件衣服的價格。”
林泉嘯上前一步,鼻子就要碰到他的鼻尖,又退后,更加口干舌燥,“我怎么可能不在意?這把琴我惦記大半年了,我爸媽都做不到對我這么爽快,不管這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對我而言,就是很重要啊。”
顧西靡靜靜注視了他幾秒,在凳子上坐下,重新抱起吉他。
“好,你的感謝我已經收到了,不客氣。”
林泉嘯的臉在發熱,他分不清是因為天氣,收到禮物的激動,還是對顧西靡態度的窩火。
“你讓蔡叔今天才送過來,是不是就沒打算聽我說謝謝,你想干嘛?學雷鋒呢,做好事不求回報?”
顧西靡的視線抬起,“我要是不求回報,就匿名送你了。”他停頓一下,“可能我就是想讓你一輩子都記住我呢?”
“什么?”林泉嘯一怔,眉頭擰成結,“那這對你有什么好處?”
顧西靡低頭撥動琴弦,“沒好處,你別問了。”
林泉嘯更加一頭霧水,難道有錢人都這樣,送人東西就跟隨手布施一樣稀松平常?可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陌生的彈奏響起,翻飛的手指,不停變幻的和弦,這顯然不是朋克音樂。
“你彈的是什么曲子?”
“隨便彈彈的,還沒想好。”
“那你繼續,我還想聽。”
顧西靡說沒想好,但這已經差不多能構成一首完整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