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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滿滿的璉二爺騎在馬上左顧右盼,這平安州還是那個樣子,多少年不帶變樣的。嗯……誒!“妹夫!”
天有些熱,郭昂將斗篷的帽子摘下來,四目相對的時候被賈璉看了個正著。郭斂之下意識的看像賈琰,卻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緊緊裹著斗篷,就露出一雙眼睛。真是不怕熱啊,郭昂迅速變換表情:“這不是舅兄嗎?”語氣真是親熱,賈琰在旁聽著暗道,這幾年丁憂,他也歷練出來了。
賈琰打定了主意死不開口,只聽郭斂之和賈璉在一邊談笑風(fēng)生,賈璉的注意力都在親妹夫身上,倒也沒有注意其他人。
“妹婿可是奉旨前來吧,”賈璉笑道:“這一身險些叫我沒認出來,伯衡不是該和妹婿一起嗎?”
郭斂之馬上道:“伯衡在城外呢,我今日是……來拜會段節(jié)度的,只是剛進城還沒見到人,倒是先見到了舅兄。不知舅兄你,來此所為何事?如今平安州畢竟是是非之地,舅兄也要小心些。”
好話壞話賈璉還是能聽明白的,郭昂說的都是實在話。璉二爺頗為感動,雖然平素往來不多,可到底是親妹婿啊。“我又何嘗不知呢,可是妹婿也知道我家老爺那……”賈璉無奈:“他老人家發(fā)話,難道我敢說個不字?唉。”
賈璉挨打都不是一兩回,親戚們也都知道,郭昂也陪著嘆氣。寒暄好一陣之后,郭昂終于道:“舅兄請先去罷,愚弟還得先住下,送上拜帖,而后伯衡他們才好入城。”
這也是正常程序,朝廷欽差是代天子行事,禮儀規(guī)矩多了。賈璉先告辭而去,郭昂也騎上馬,他扭頭看著大舅子的背影,回頭低聲問賈琰:“伯衡,他這個時候過來……”兩個人對視一眼,目光中都帶著幾分憂慮,在得知了賈家和平安州的淵源之后,聽說賈璉只是奉父命來查看產(chǎn)業(yè)?
賈琰可是聽黛玉說過璉二哥常往平安州去,他可不信這一套,看看郭昂,顯然他郭斂之也不信。
“你趕緊換衣服,帶人去段隆那里,已經(jīng)被賈璉碰上了,說不定他會和段隆提起。”賈琰對郭昂道:“我和程將軍出城。”
程曠卻插言道:“末將還是在城外守備嗎?”
“是,對了,”賈琰突然想到:“程將軍不入城,記得就近調(diào)兵,萬一有什么,還請將軍防患于未然。”若發(fā)現(xiàn)不妥,先下手為強。
調(diào)兵?雖然他們是欽差,可……擅自調(diào)兵略有不妥吧。程曠有些猶豫,賈琰卻從懷中掏出半塊兵符給他看:“來時陛下已有叮囑,相機而動,將軍自可放心。”
郭昂不喜歡段隆,這是他對于這場初見面的想法,這個段節(jié)度浮夸又虛偽。嘴上熱情,但怎么看他的眼中都透著幾分狠毒,不過這也可能是郭昂心存成見。總之段隆這個彪形大漢是很熱情的招待了郭斂之一番,郭昂有意與他虛與委蛇,接風(fēng)宴散場的時候,他就被贈與一個小箱子。
看似喝醉實則清醒的郭昂回到驛館,先打發(fā)人通知賈琰,而后自己獨處的時候,他打開了那個箱子。怪道小廝搬過來的時候那么費力,這里頭是滿滿的一箱金子!
郭斂之世宦子弟,可也是頭一回見到一箱子金磚擺在眼前,一瞬間他就明白了為什么巡邊也好,御史臺派人巡查也罷,從來沒說過平安州的壞話。哪怕是看著這些金子,大多數(shù)人也是張不開嘴,這可真是……可真是能揪出一大幫瀆職的無能、貪腐之輩。
高興的心情還沒能持續(xù)半柱香,郭斂之的臉色又難看起來,不行不行,這并非實際證據(jù)。何況這么多年,包括王子騰在內(nèi),這里頭牽涉的人多了。他沖上去不過是給人當(dāng)槍使,郭斂之回憶起父親過世之前給他的忠告,御史好做又不好做,要審時度云云。
頭發(fā)要被自己薅光的小郭御史還在煩惱,駐扎在城外的賈琰迎來了皇帝的特使,是石光珠麾下得力的人。然后賈琰和程曠就知道了皇帝在避暑游獵的時候遭遇大火,目前還不知道是誰下手,程曠抓著他開始問陛下如何、京中是否需要勤王。
賈琰卻只問了一個問題:“寧王他們跟著去了嗎?”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賈伯衡摸著下巴,果然,如果一切順利,很可能這就是寧王和平安州的想法。山火將皇帝困住或者干脆將皇帝弄死,而后平安州起兵支持寧王繼位。
京中定城侯府可以想辦法進入宮城控制上皇和太后,皇帝還沒有立儲,光是哪個兒子繼位就能扯皮一陣子了。這個時候,燕王、齊王怕是樂意坐山觀虎斗,甚至于是落井下石。到那個時候,混亂之中寧王挾風(fēng)雷之勢,從京中到邊關(guān)一起響應(yīng)寧王繼位,還真是水到渠成。
可惜,人生不如意之事太多,寧王的算盤注定破滅了。雖然不知道皇帝打算怎么辦,可起碼皇帝無事、皇子們,尤其是皇長子無事,而傳信人也在自己進入平安州之前找到了自己。賈琰笑著對程曠道:“天助陛下,跳梁小丑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娘,爹爹什么時候能回來?”賈非靠在母親身邊:“是不是現(xiàn)在很不安全?”皇帝無事,可自從那一日山火之后,皇帝駐蹕之地卻傳出皇帝手受傷的消息。如今京郊日日車流不息,京中從上皇、太后以下,都在關(guān)注著皇帝究竟如何。
一向無憂無慮的賈非,頭一次聞到了空氣中滿滿的惶恐的味道,每個人臉上都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