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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啐了一口:“北海的人以為自己算什么狗屁,進入別人的地界,替別人處理內部的事,還以為自己有多正義?!”
虞藥低下頭,說實話,其實他不太支持天宮部隊進西域,但是……算了,說也沒有用,事情又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再說,傷害已經造成了。
老頭兒越說越生氣:“本來以為他北海戰西域,我們西域的人也好,煞也好,總算能舒口氣,誰知道來的天宮人,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拿起筆,盯著自己的本子,恨恨道:“我要是知道七金老仙叫什么,我他媽……”
鈴星朝他的筆揚了揚下巴:“這是判官筆嗎?”
老頭兒終于從自己回顧往昔的記憶里回來,抬頭看鈴星:“是又怎么樣?”
鈴星點點頭,眼里透了點欣賞:“給我吧。”
老頭兒哼了一聲,仿佛在嘲笑鈴星的幼稚:“不如你來搶。”
“我肯定是要搶的。”鈴星站起來,“煞界就是這個規矩,我贏了你,它就跟我。”
老頭兒笑起來:“哦——那這樣吧,你贏了,我死,筆歸你;我贏了,你死,他歸我。”
老頭兒指向虞藥。
鈴星和虞藥都是一愣:“你要他(我)干什么?”
老頭兒無奈地攤手:“你帶別的東西來了嗎?”
鈴星和虞藥:“……”
鈴星想了想,從手上摘下了那串碎獸牙手鏈:“你贏了,這個給你,把他放了。”
老頭兒湊上前去看看手鏈,眼睛一下亮起來,就想伸手摸:“好好好,可以可以可以。”
接著老頭兒坐回原位,鈴星也站定。
兩人同時一合掌,虞藥只看見周圍的空氣倏地流動,朝不同方向掙扎,老頭兒和鈴星背后的景色并不一樣,而整個房間的景色一會兒像老頭兒背后的,一會兒像鈴星背后的,仿佛一場角力。
最終,隨著鈴星身邊的氣流卷過整個房間,他們來到了一處斷崖。
老頭兒張望了一下:“看來你稍勝一籌。”
虞藥感嘆一聲,比賽看來已經開始。剛才兩人各自結界,想把對方拉入自己布的結界內再打,本來只是個選場地的活,但已經開始角力。第一場是鈴星的勝利,這處斷崖,是鈴星的結界。
老頭兒一手持筆,另一只手拿出折子,空中一抖,折子唰地展開,他在上面飛速寫了一個水字,那斷崖便突然起了水,自上而下宣泄墜下,形成了一段瀑布;老頭兒又寫山,便在斷崖之后轟隆隆起來幾座山峰。之后又有了草和花,一片樹林和幾只鷹。
老頭兒收了折子,往空中一扔,便消失不見,他抱拳:“我點綴一下。”
鈴星笑笑:“好說。”
鈴星看他:“剛才踹門嚇到你了,賠個禮,你先請吧。”
老頭笑了:“那就不客氣了。”
他揮筆而就,天空被唰地抹上抹黑,一絲光亮不見,在漆黑中,天空睜開一只眼睛,黃色的瞳仁,緊盯著鈴星。
幾條金蛇狂飛而來,纏在鈴星身上,又狠命一絞,似要把人絞碎,又張口襲來,亮著尖牙嘶嘶作響撲向鈴星,幾張蛇口咬在鈴星身上。
虞藥心里一緊。
可一眨眼,“鈴星”消失不見,那幾條蛇咬中的,原來是一片殘影。
老頭兒一睜眼,發覺鈴星已到了自己身后,一腿橫掃去老頭兒頭頂,老頭兒就避不及,揮筆撒墨,一堵墻出現在老頭兒背后,替他擋住了鈴星的這一腳,而老頭兒自己則跳上了畫出來的一只飛鳥。
鈴星這一腳,將墻踢得粉碎。又瞄準了天上的老頭兒,一躍而起。
他起勢極猛,腳底地面碎裂,斷崖轟隆一聲便坍塌而下,震得飛鳥都晃了起來。而鳥上的老頭兒揮筆招來萬千飛鷹,擋在自己面前。
鈴星將手指放在口中,吹了一聲口哨,漆黑天空中的那只眼睛,被突刺而來的玉山勝遇砸碎突破,勝遇鳴叫而來,飛在鈴星身邊,鈴星跳在它身上。
飛鷹攜火而來,一波一波地吐著火,勝遇仰頭啼鳴,一張口便是滔天大水,生生澆滅了飛鷹之火。鈴星騰空而起,渾身閃著雷電,紫藍色的電光圍繞著他,他的瞳孔變成紅色,漆黑天空中殘破的黃色瞳孔之眼,一瞬變成了紅色瞳孔。鈴星奪來了這空間。
老頭兒再揮筆,先前畫的山動起來,一座一座地朝鈴星撲去,鈴星一腳便踹碎一座山,帶著他身上的閃電,將山一座座劈開,直奔老頭兒而來。
飛鳥身上分出另一只飛鳥,老頭兒便在這飛鳥上靈活得踏來踏去,而鈴星身上繞著冰藍色的閃電,緊隨其后,追上他只是時間問題。
虞藥安心了,鈴星根本是把人按在地上揍。鈴星法術萬千,可召兵器座獸數不勝數,拳腳也不落下風,更重要的是,十分有風格。鈴星打架只有一個追求,那就是瀟灑,他動作敏捷,又勢重千斤。虞藥慨嘆,這位煞星可真是講究。
鈴星終于在同一只飛鳥上抓住了老頭兒,一腳將他踹向地面,轟隆地在地上砸出大坑,鈴星緊跟著便落下來,踩上了他的胸口,蹲下來,伸手:“給我吧。”
老頭兒試圖掙扎了一下,只讓胸口上的腳踩得更緊,于是他放棄了。
他嘆口氣,舉起手:“現在的年輕人,踩一個老頭兒,真是沒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