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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藥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有很多話想要說,可是鈴星不會聽的,鈴星被權(quán)無用騙了很久,不會相信任何話。
虞藥低下頭,握緊了拳頭,這是等死的感覺,他已經(jīng)不再有力量了。
鈴星極有耐心地看著他。
虞藥下了決心:“我有一個愿望。”
“北海?”
虞藥點頭:“拜托了。”
鈴星看著他堅定的眼神,仿佛能望進靈魂的坦誠。
鈴星終于點點頭:“好,交給我。”
虞藥往后退了一步,張開手臂,明媚地笑起來:“隨你吧。”
鈴星看著他,像在黑夜里望著升起的太陽,盡管這是血月夜,盡管黑烏鴉啼叫,但虞藥有明媚的微笑。
鈴星還是伸出手,化出了一把長劍,抵上了虞藥的喉嚨。
虞藥看著他,用充滿信任的目光,將北海交給他,相信鈴星會完成他的意愿,因為答應(yīng)了。
鈴星的劍抵在虞藥皮膚上,刺破了一道口子,鈴星道:“閉上眼。”
虞藥看著他笑了:“不,我想看看你。”
鈴星握著劍柄的手,幾不可視地顫抖了一下,但又握緊劍柄,劍前進了一分。
虞藥痛苦地嗯了一聲,劍尖突然停了下來。
鈴星盯著劍尖的溢出來的血,血流下來,被劍吞下,劍便越發(fā)得明亮。
虞藥一動不動,看著鈴星。
僵持之時,一只鵬梟從天上飛來,尖喙直沖虞藥而來。
虞藥仰頭看,還沒看清這鵬梟的樣子,那邊鈴星已經(jīng)躍起,一腳將鳥踢的比飛的還高,遠遠地射向月亮。
其他鵬梟聽見響動朝這邊聚來,在他們的頭頂烏壓壓聚了一片,張口噴火,噴出威力極猛的小火球,密密麻麻地砸過來。
鈴星抱起虞藥,向后一躍,脫離開火球攻擊范圍,將虞藥放在地上,又一躍而起,跳在飛得最高的鵬梟背上,手一伸,召來了絞繚。
于是變成了鈴星的屠殺。
鵬梟被一只只斬落在地,尸體蓋在地面上,積累起厚度,到了最后,鈴星收了劍,指尖點出滔天大火,將漫天的鵬梟盡燒。
鈴星跳在地面,站在虞藥旁邊,看著天上的鵬梟死了以后往下墜,像在下一場黑雨。
虞藥仰頭,一只鵬梟顫顫地從他的頭頂飛過,終于體力不支墜下,但在那之前,翅膀扇下的一滴血,恰好在虞藥的頭頂,墜落下來,即將落在他的額頭。
虞藥盯著這滴血,在血液中放大的月亮,像是野獸之口探出的紅舌。他盯著這滴血,沒有動,想象著滴在自己頭上時一定是冰冷的。
血滴越落越近,虞藥看著它放大,又看著它,落在伸來的一只手里。
那是鈴星的手,鈴星隨手伸出掌,抵在虞藥額頭,接住了那滴血,又隨手抹在了身上。
虞藥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在戰(zhàn)場,并不在什么傷春秋的過往。看見鈴星替自己擋了一下,道了謝又問道:“這血有毒嗎?還是會燃燒?”
鈴星愣了一下:“不會。”
那虞藥就奇怪,自己摸了摸額頭:“那干嘛管它。”
鈴星自己也看了看手:“不然你臉不就弄臟了嗎。”
他說完,兩人對視了一眼,覺得氣氛又不對了,不是要殺人的嗎?
鈴星咳一聲,又板起臉。
虞藥咳一聲,又轉(zhuǎn)開頭。
天上的血月迫近了地面,盯著討飯莊的屠殺。
街邊房屋掛的燈籠,上面畫的瓊殺花忽地枯萎了,有些燈籠直接碎裂炸開,落在地面,這條街上燈籠,一個一個都熄滅了。
虞藥吃了一驚,轉(zhuǎn)頭看:“怎么回事?”
“里面的死了。”
虞藥望過去,這熄滅了所有燈籠的街道:“整條街嗎?”
“嗯。”
虞藥皺起眉,這關(guān)閉的一扇扇門后,發(fā)生著各式各樣的屠殺,這樣的想象讓他反胃。
鈴星望著虞藥惆悵的面孔,仿佛忘了自己也是案板上的肉,等著被人宰割,有功夫去替別人感慨。鈴星突然收了劍,隨手一扔,劍消失在空中。
虞藥不解:“怎么了?”
鈴星轉(zhuǎn)頭走:“我要去殺第一,你跟著可以幫忙。”
虞藥奇怪起來:“我?我不會拖后腿嗎?”
鈴星停步,轉(zhuǎn)頭:“快點。”
虞藥嘆口氣,跟上。
***
他們兩人在街上走,是不是有殺紅了眼的煞在街上躥,更有些搏斗就發(fā)生在街角的眼前,沒有手無寸鐵的煞,每個都全副武裝,眼睛通紅,下手兇狠,斗完法術(shù)之后空手搏,搏擊之后甚至撕咬上去,沒有任何規(guī)則,只是純粹的野獸。
虞藥看著他們,突然想問:“紅露會保護他們嗎?可以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