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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卻忘了這樣對待自己。
他再也沒有復查過那顆心臟,也沒有想過,還有什么別的原因?qū)е鲁霈F(xiàn)了類似心肌炎的癥狀。
所以這顆心臟始終在難受,等了那么久,才等到有人查到了病癥。
第60章 應該被愛
藍嶼深重地呼吸著,在斷斷續(xù)續(xù)的氣息里,他本能地想要反駁,只憑猜測無法斷定病因,但他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因為他覺得那或許就是真相。
“我沒復查過我不知道……不知道為什么……”
他啞著聲,不知從何說起,就這樣語無倫次地,散碎地說著:
“我不知道為什么,只知道心臟很難受,一難受就想吃藥,吃了藥就沒事了,小時候我得過心肌炎,我以為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后遺癥……我……跟任何人都沒有說過我為什么要當急救醫(yī)生,以前導師問我的時候,我也沒有說實話,小時候得病的時候……我快死了,周圍沒有家人,只有急救的醫(yī)生救了我,那個時候我想,如果我是醫(yī)生,我是不是就能救自己,這樣我就不會死了……”
話沒能說完,風洲已經(jīng)俯身抱了上來,一瞬間,讓他安寧的氣息迅速包裹住了他。
“沒事的,都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沒有可怕的事發(fā)生,你很安全,maria也很安全,不會有人死,也不會發(fā)生任何事?!憋L洲像哄小孩一樣,拍著他的背,安撫他。
藍嶼扯著他腰際的t恤,緊緊攥在手心,扯得亂七八糟。
這么多年來他習慣了難受就吃藥,什么都不做的感覺和瀕死沒有區(qū)別,然而在風洲的懷里,在這個小型的避風港,只要被圈住,那些風浪就再也不會波及他。
他很安全,他是安全的。
安全的信號就這樣被反復確定,胸口的沉悶感逐漸消退,呼吸也回歸了正常的頻率,僵硬的身軀也松懈下來,那些不自覺震顫的癥狀也漸漸變輕了。
擁抱的人感知到了變化,風洲松開了懷抱,蹲下身,保持和他持平的高度,寬慰地笑了笑。
“你看,不吃藥也沒事對吧?!?
藍嶼發(fā)怔地看著他,直到臉上感覺到冰涼的時候,他才意識到眼角好像落了什么液體出來。
風洲也愣住了。
藍嶼趕緊抬手擦掉了,很快手背上又落了一顆淚珠,哭的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到他可以盯著那顆淚看很久,看著淚珠從手背滑了下去,成為一道透明的痕跡。
因為哭沒有用,所以那么多年他從未哭過。
現(xiàn)在的哭也很沒用,但他卻停不下來。
他不再躲藏,也不再強撐,面對風洲無聲地落淚,看著面前的人的眼眶也逐漸變紅。
風洲抬手把他再次擁入懷中,他把沾濕的臉龐貼在風洲脖頸,肆意去尋求慰藉。
他要把丟失的很多東西重新找回來,他忽視的自己,忽視的關注,不敢去愛的人,很多很多。
他應該被關注,應該被愛,也應該去關注一個人,去愛一個人,從現(xiàn)在開始并不晚。
次日,類似心肌炎的“后遺癥”沒有反復,藍嶼甚至忘掉了那只隨身攜帶的藥盒,也不再隨身去確認它是否存在。
maria在退燒后恢復了活力,嘰嘰喳喳吵著要出院。
“我想去踢球,放我去踢球吧!”
藍嶼看向她手上戳著的滯留針,“等病好了再踢?!?
“啊……那要到什么時候啊?”maria重重倒到床上,眼珠子轉(zhuǎn)了過來,盯著他倆看,“你們今天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是?!彼{嶼聽出她語氣里的不舍,可惜他回應的語氣卻忘了加上同樣的感情。
“啊,這么快啊,我還沒在球場上復仇呢?!眒aria的聲音更別扭了。
“你不舍得他們走就直說?!眒aria的父親在一旁忍不住戳穿她。
maria大叫著說:“我哪有不舍!我只是想復仇!”
maria的母親拿出兩條貝殼項鏈,掛到他們的脖子上,“分別的時候送項鏈,是我們這里的習俗,這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
“是不是收到項鏈的人越多,就表示越受歡迎?”風洲看向藍嶼的脖子,上面比他多了一條項鏈。
maria的母親笑道:“是啊,你們可以比一比最后誰收到的項鏈多?!?
到機場的時候,風洲以碾壓的項鏈數(shù)量成為毫無爭議的人氣王,甚至連租車行的老板也送了一條過來。
liam恨得牙癢癢,“為什么他的項鏈這么多!”
joe把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取了下來,掛到他身上,“我的給你?!?
“啊?我才不要你的!”liam嘴上嫌棄,卻沒有把項鏈緩回去。
tina倒是很公平,帶來一籮筐的貝殼項鏈,在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掛了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