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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你決定愛一個人,你就要學著走進他的世界,就算他的世界讓你痛苦,你也要試著理解,這是你在選擇的時候,就要承擔的代價?!?
故事戛然而止,伴隨著雨停后灑落的陽光,海島的雨離去很快,藍嶼關停雨刮機,透過擋風玻璃看向天空,月亮和星星同時出現(xiàn)在了還未暗下的天際。
那些平行的時空在話語中交匯,他也想到了一些過去的事,他們就像共同淋了一場過去的雨,把干燥的記憶重新打濕。
藍嶼看向坐在身旁的風洲,兩人一時都沒有再說話。
他不是一個很好的解答者,他也為感情困惑,曾經的他也是一個不知道愛為何物的人。
年輕的時候認為遇到一個人就是緣分,認為那時落下的風云雨雪都是浪漫。
直到最后的收場很難看。
“雨停了?!弊罱K還是藍嶼先開的口,“還找嗎?”
風洲沉默著,隨后伸手按滅雙閃燈,聲音釋然,“回去吧,我不找了。”
藍嶼緩慢啟動車子,他知道風洲的譫妄癥還沒恢復,但風洲應該已經有所察覺了。
他不會再找到李沐陽了。
這天晚上藍嶼和他躺在公寓唯一的一張床上,兩人各占一半的位置,都特意小心地不挨到彼此。
傾訴完故事的人睡得很安靜,聽完故事的人卻無法入眠。
藍嶼始終睡不著,他翻過身,在不明朗的光線下注視著風洲的面龐。
談戀愛分手很正常,liam說風洲有情傷的時候他也覺得這很正常,但他沒想到那竟然是一段足以把一切夷為平地的毀滅式感情,足以讓人今生今世都不敢再踏進愛情的池城一步。
他不認為人能夠在受到這樣的創(chuàng)傷后還能倒出所有真心。
他慢慢地想,細致地總結,把他和風洲從相遇到現(xiàn)在的所有都盤了一遍,忽然想到,其實從始至終一直都是風洲在把握步調。
大多數(shù)時候,風洲都在用開玩笑的方式在詮釋曖昧,是風洲把握了所有的進程,走一步停一步,進一步,倒一步,再看一步。
就算是親吻到兩人的身體都起了反應,風洲也能及時止息,保持著他認為安全的步調。
在他想退縮時,又被毫不留情地扯出來,直截了當就是問一句想不想談第二次戀愛。
藍嶼覺得痛苦。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風洲在面對李沐陽時,毫不猶豫的,竭盡全力的,不加任何思索的愛。
但人不會倒退到過去,那樣的風洲已經是過去式了。
藍嶼在黑暗中用視線描摹風洲的輪廓,他悄悄靠近了一些,在擂鼓的心跳中,把嘴唇貼到風洲的嘴唇上。
他想搶奪在舊時光中的一點點風洲。
只要一點點就可以。
清晨藍嶼醒來,發(fā)現(xiàn)身邊無人,風洲已經起床,門口隱約傳來了他的聲音,他好像在和joe通話,商量著礦產會議的事。
自從風洲遇險得了譫妄癥后,他就把工作全忘了,藍嶼在迷糊間覺得奇怪,想聽得再真切一些,門口的風洲已經掛了電話,推門回到臥室。
身軀擋住了晨光,藍嶼瞇著眼看著風洲坐到床邊,手掌覆了上來,不太客氣地揉著他的發(fā)絲,從額前到腦后,來回慢慢地摩挲。
風洲已經很久沒有對自己這樣親密過了,藍嶼還沒完全蘇醒,大腦反應遲緩,起床氣先一步跑了出來,他試圖躲到被子里避開騷擾,風洲的手卻順著他的耳廓、脖頸、肩膀,一路滑到手臂、手腕,最后從被子里撈出了他的右手。
他把藍嶼整個右手臂翻開,看到手腕彎折處的靜脈,上面還有一塊淺色的印子。
抽血過多,這塊印子一直消不下去,藍嶼甚至還擔心過它會不會一直留下來。
“痛嗎?”風洲垂著頭,看著這塊印子問他。
藍嶼想要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他半張臉貼著被褥,含糊不清地說:“不痛,都已經這么久了……”
風洲望著那塊淤青,忽然俯身,親了下那塊皮膚,藍嶼渾身一顫,徹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