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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嶼依舊堅持,“沒事,再抽200ml。”
三袋血被送進手術室后,藍嶼在手術室外靠著墻等待,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得口渴,去休息區倒了杯水,只喝了一口,杯子就掉在了地上,他想去撿杯子,剛彎腰,眼前就墜入一片黑暗,他很快失去意識,倒在了休息區的長椅上。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急診室的床上,joe站在床邊,告知他是因為一次性獻血過度暈厥了。
“國際上規定的最高獻血量是一次不超過一品脫,也就是500ml,還得是體格健壯的人,你超標了。”
“只超了100ml,還好。”就是反應會過度一些。
藍嶼沒有把后半句話說出來,他試著眨了下眼,眼前還飄著雪花,他還在發暈。
“有的時候我真覺得你和風洲是一類人。”joe長嘆了一口氣。
藍嶼不知道他說的“像”是什么意思,轉而問他風洲的手術結束了嗎。
手術已經結束了,總共進行了6小時,風洲暫時脫離危險,但還需要在icu觀察幾天。
藍嶼在急診室待了一晚,期間陸續有警察找到他問詢,他還看到被風洲槍傷的其中一個兇手的病床推過急診室門口,哀號聲響徹整條走廊。
次日風洲的家人親戚就陸陸續續都到了,快十口人擠在icu門口,頗為壯觀。
藍嶼剛好在走廊撞上風洲一大家子人,在船上和風洲共處一室的一個月里,他已經通過風洲的家庭電話大致了解了他的家庭部分成員。
但見到真人還是第一次。
他犯了人群恐懼癥,沒有靠近icu區域,而是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假裝自己只是個路人。
風洲家屬群的聊天聲音他恰好能聽到,他們正在商量風洲的后續治療。
風洲父母堅持讓風洲住到出院,說這家公立醫院還不錯,沒必要轉院。
而老一輩人卻都不同意,其中風洲的外婆最為強勢,堅持讓風洲轉院到加州,說兇手之一也在同一家醫院治療,太危險,萬一人殺到病房里來也不是不可能。
風琴說她最近懸疑電視劇看多了,有警察管著呢不可能。
外婆立即回懟,說風洲要是在電視劇里應該能反殺兩人,而不是大出血差點死掉。
風洲的舅舅為了緩和氣氛,笑著說風洲還是太善良了,只打人的腿,這哪是正當防衛,他得換個射擊俱樂部再練練,萬一下次再遇到類似的情況還能保護自己。
此言一出得到了所有人的瞪眼,最后還是風洲父親陳啟謙出來當控場人,說他和風琴輪班在醫院值守,其他人先回酒店休息,反正在icu這里一直等著風洲也不會從里面出來。
這場爭論到此暫時中斷,一行人離開后,藍嶼站在很遠的地方望了icu里面一眼。
風洲的病床在靠里側,他的身軀躺得很板正,一動不動,身上連滿了管子,只有儀器的指標顯示他還活著。
獻血后的暈厥終于好了一些,藍嶼在當天出了急診室,住進joe在醫院邊定下的酒店。
又過了一天,joe在酒店大堂和他碰面,告知他等風洲病情穩定后,將通過醫療轉運飛最近的夏威夷安靜養傷,這是他家里人商量出來的折中結果。
“icu今天可以探視了,你想去嗎?”在交談末尾,joe試探著問了一句。
藍嶼想了想,“讓他家人去吧。”
“這不沖突。”
藍嶼沒再吭聲,joe也沒再強求,匆忙離去了。
在風洲待icu的5天內,他遭遇槍襲的新聞接連發酵,也多虧了風洲一帶一的操作,警方迅速通過受傷的兇手查到他背后的買主,繼而把terramet礦產公司拖出水面。
另一邊,terramet背后涉及的黑色交易也都一一曝光,為事件熱度又添了一把柴火。
藍嶼知道這其中少不了joe的助力,他在新聞和傳媒界都有不少人脈,自從拿到風洲從hadi那里取來的資料后,他就一直在周轉這件事。
風洲從icu出來的當日,在joe的再三勸說下,藍嶼也到了醫院。
護士提前通知了等在門口的家屬,并再三囑咐:“病人到普通病房后,家屬要記得安撫一下病人的情緒。”
藍嶼站在遠處,聽到了風琴焦急的詢問聲。
“他怎么了?”
護士言簡意賅地告知:“病人的意識有一些紊亂,出了icu之后會慢慢恢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