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
風洲坐回駕駛座,又把車門合上了,“okay,我們出發。”
梅雨季的第一天,嶺安被潮濕襲擊,空氣中都能擰出水來。
車子在雨幕中穿行,周圍的景致不斷后退,藍嶼很安靜地坐著,眼睛看向窗外。
路過市中心街口時,他看到了那塊最大的地廣屏幕,上面的人還是盛夏,播放的是新電影的宣傳片。
在這部新電影中,盛夏飾演了被社會拋棄的邊緣人,電影被多家媒體評價為人生必看電影,就算不刻意去刷,也會有各式各樣的推送占滿手機通知欄。
今天是雨天,也有不少粉絲聚集在地廣下拍照。
車子在向前走,地廣屏幕被香樟樹淹沒了,藍嶼收回視線。
突然車子急促停下,風洲踩下了急剎車,一股巨大的沖力從背后襲來,藍嶼差點以為自己要飛出去,車子在路口轉彎180°,風洲把車開回來時的路,在能看到地廣的路邊停下。
“為什么又回來?”藍嶼錯愕地看向身旁的人。
“他好眼熟啊,是那天在醫院門口的那個人?”風洲瞇起眼,看著廣告牌的方向,“我看過他主演的電影。”
“是,他是演員。”藍嶼直直地望著前方,沒有再看屏幕。
“怎么不再看一會兒。”風洲解開了安全帶,車子發出了叮叮叮的提示音,他把身子擠到副駕駛座,透過副駕駛的車窗向外看,“我以為你還喜歡他。”
藍嶼還是沒看屏幕,他看著面前的人,“我和他已經結束關系了。”
風洲像是沒有聽到,“我們在南太平洋至少要待一年,期間見不到他,你會想他嗎?”
藍嶼沒有立刻回答,他不知道風洲為什么那么執著,也不知道風洲想要從他嘴里挖什么答案。
“我不知道。”他實話實說,“我不知道未來的大腦會怎么想,我不是預言家。”
風洲退回原位,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幾下,“你會想要一個新的床伴嗎?”
藍嶼轉頭看他。
對,床伴,這是他自己說過的,他和盛夏之間的關系。
他不過是盛夏眾多情人中一個而已,他非要把這個詞美化成看似平等的“床伴”。
現在就是自作自受的時候……
“不會。”藍嶼垂下眼,“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嘗試一次就夠了。”
“為什么?”風洲系好安全帶,又發動了車子,“至少要嘗試兩次吧。”
兩次這個數字是否經過科學論證,還是概率計算出來的結果,藍嶼不知道,他權當風洲在滿嘴跑火車。
“算了,一次就夠。”藍嶼把后背靠在車座上,身子往下滑了一些。
車子進了隧道,澄黃的燈光一道接著一道從兩人的臉上滑過。
歡快的歌曲單曲循環了不知幾遍,藍嶼沒有被曲調感染,風洲的話擊碎了他好不容易粉飾干凈的三年,刺破了他包裝完好的初戀情結,失控的情緒汩汩流了出來,和擋風玻璃上的雨水一樣,淌得讓人眼前模糊。
藍嶼把胳膊支在車窗上,手扶著額頭,手指按壓著太陽穴,企圖按回眼角積攢的酸澀。
風洲沒說話,在車將要出隧道前,他按下了一個按鈕,車頂蓋開始往后移動。
“在下雨。”藍嶼提醒他。
“就是因為下雨才想開啊。”風洲的眼里跳躍著興奮,“你不覺得這樣會有一種逃亡的感覺嗎?”
藍嶼懷疑他已經猜到了,今天對他來說確實是一場逃亡。
“準備好了嗎?三、二、一!”
風洲剛喊完,車子就出了隧道,雨水從天潑下,眼前頓時什么都看不到了。
雨聲混雜著風聲拍打著耳廓,歡快的樂曲聲也被淹沒,身旁的人發出了幾聲怪叫,“好冷!我以為這里的雨不會太冷!”
藍嶼也被澆了個透心涼,摸索著去找按鈕,“現在關上還來得及!”
“別!”風洲撇下他的手。
藍嶼再次抬手,風洲干脆緊拽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膝上,“反正也已經淋濕了,現在關不關上已經不重要了。”
他說得很有道理,藍嶼抽回手,兩人就這樣浸泡在高密度的雨水里。
風洲踩下油門,車子提速了,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又把額前的濕發全往后捋,梳成背頭。
雨水洗刷著臉頰,藏在眼眶的熱淚也一并被沖散了,藍嶼閉上眼,他決定接受這場洗禮,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
到機場的時候兩人渾身濕透,風洲無視所有人的目光,帶著藍嶼進了機場淋浴室。
他先拿了一條毛巾給藍嶼,自己甩了甩頭,像一只剛出水的長毛狗,把雨水甩了一半在藍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