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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搖頭,忽然想起一件事,問他:“那他在晉陽建造用來囚我的院子還在嗎?”
這事她可忘不掉,實話說,她還有點害怕現在的辜行止是裝的,先把她騙著,然后誆去晉陽鎖起來。
雖然暮山是辜行止的人,但他比辜行止有良知,當初她和辜行止一起落水里,暮山明明是抓住了她,但她用力掙脫用眼神求饒,暮山最終還是放了她,只帶了辜行止上去,不然以她一人,根本就無法再次逃走。
“推了。”暮山道:“那日雪娘子逃走,主子才恍然頓悟你不喜歡被囚困,所以就讓屬下先回去推了那院子。”
雪聆眨眼:“他應該不會自己頓悟,是你勸的吧。”
暮山還想為主子在雪聆面前說點好話,沒想到雪聆如斯了解主子,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一口咬定:“是主子自己的想法,與屬下無關。”
雪聆點頭:“多謝你。”
暮山肅面垂首抱拳:“雪娘子客氣了,只要你真心誠意待主子。”
雪聆見此心中羨慕辜行止有這么好的朋友,正欲再與暮山講話,沐浴的青年已經烏發濕潤地站在身后。
“雪聆,我手痛。”
雪聆顧不得與暮山講話,馬上起身朝他走去,握住他的手看傷口:“不是和你說了,小心點,別碰手了嗎?”
“沒碰。”辜行止順勢牽著她的手,領著往屋內行。
雪聆當他是想重新換藥,打算與暮山說一聲,轉頭身后已經無人了。
走得真快。
雪聆如同夜宿古剎的書生被牽著一步步進了屋內,都進去了還正直地找到換藥的布。
再次轉身看見衣襟半懈的青年濕發白肌地站在柔光下,她驀然有幾分清醒,連忙捂住鼻道:“別勾引我,先上藥。”
他明顯露出失望,倒是配合地坐在妝案前,將手搭在木匣上等她過來。
雪聆壓下升起的燥熱,慢慢挪過去,先勾過他腰間佩戴的玉佩,束在自己腰上,以保等下不會被他用香引誘。
她低頭解開他手腕上滲血的白布:“痛不痛?”
辜行止垂眸凝著她小心翼翼的動作,搖首道:“不痛。”
“那你剛才說痛。”雪聆抬頭。
他不否認:“我嫉妒。”
連她和旁人講話都嫉妒,雪聆忍不住嘟嚷:“妒夫轉世嗎?”
“嗯。”他淡淡頷首。
他比雪聆想象中更容易生妒,嫉妒雪聆咀嚼的吃食,嫉妒雪聆躺過的床榻,他嫉妒雪聆眼中容納除他以外的一切。
他知曉嫉妒或許是病,但他不想改。
“雪聆,我們何時成親。”
雪聆正忙著心疼他白皙的肌膚上橫著一道猙獰的傷口,冷不丁聽見他問的話,先是一怔,隨后訥訥地看著他:“成……成親?會不會太快了?”
她還沒想過成親哎。
辜行止彎腰,下頜壓在手臂上,撩起濃長的墨睫與她平視:“不與我成親,雪聆是還想玩我嗎?可成親后,雪聆想怎么玩我都可以,符合大祁婚法,而你若只玩不負責,是在犯法。”
夜里的光好似被他攥在眼底,雪聆也被他抓住了。
她別過眼,小聲嘀咕:“我哪敢玩你,我就是小小平民。”
“那雪聆在怕什么?”他并非挑釁,而是以徐徐之姿,猶如蟒蛇般圈住她籠進自己的懷中細嚼慢咽。
“我沒怕什么。”雪聆矢口否認,認真系好活結。
“你有。”
他反扣住她的手,往前探頭唇貼在她的手背上,氣息濡濕地拂過:“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在怕。”
雪聆咽了咽喉嚨,盯著他宛如魅鬼般地含著她的手指,有種明明已經做足了準備不被引誘,好色的眼睛卻不聽使喚,不僅移不開眼,還帶著身子也熱得發麻。
“雪聆,你既愛我,何不與我共結連理?”他舌尖伸出,含舔她纖細的手指,深邃的眼窩洇著輕晃的春情。
“是我不夠美,是我不夠騷嗎?”
因是到了冬寒,門窗都緊闔著,此刻滿室淡香。
雪聆只是在村中長大的老實人,哪遇上過這等看似溫潤清徐的蠱惑,一勾引便全盤托出:“我就是農女,怎么能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