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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口地喝藥實在太慢了,雪聆直接從他手中端過整碗,仰頭一口飲下。
喝完后,她捂住肚子。
平坦得很安心。
在她慶幸之余沒看見坐在身邊的辜行止也在看她的肚子,對她喝完捂肚的行為不解,伸手蓋在她的腹上,很輕地揉了下。
他不解:“不舒服嗎?”
雪聆抬起眼乜他:“沒有啊?!?
辜行止不再問也沒移開手,反而探進了衣中,肉貼著肉地揉著。
雪聆之前瘦,現在卻養好了許多,肚上有點軟肉,肉在掌心中讓他愛不釋手地聚攏。
雪聆像是被揉肚皮的貓,手腳掙扎著蹬了兩下便放棄了。
兩人親昵抱了會,辜行止抱起她坐在窗下的案前。
雪聆坐在他的身前,看著他從后面環抱她時敞開的白宣紙。
他問:“會寫字嗎?”
雪聆搖頭,她除了自己的名字,沒寫過別的字,但在書院見慣了別人寫字,會寫自己的名字也是央求柳昌農教的。
辜行止思索后在紙上寫了幾字。
雪聆就算看不懂也能看出字跡風骨透紙,一筆一劃都透著蒼勁的秀氣。
他寫完后擱下筆,下頜靠在她的肩上問:“認識嗎?”
雪聆如實道:“俺沒讀過書,你寫個雞毛說是鳳麟,俺都會信。”
辜行止聞言笑了,并非是嘲諷,而是因她可愛的用詞。
雪聆當然知他在笑什么,往旁邊移了移開口想說話,他的笑意忽然斂了,握住她的手去拿筆。
雪聆一驚:“干嘛!”
“教寫字?!彼L睫垂斂,不像是忽然起意。
雪聆不想寫,她都不認識,寫什么字?
“我不寫?!彼咕?,手中染墨的筆尖上揚,濺了一滴濃黑的墨在他的眼尾下。
他停下看著她,那黑墨在眼尾如冷艷勾人的黑痣:“為何不學?”
雪聆盯著他眼角攝魂的黑墨道:“不認識,學來也沒用?!?
辜行止教她:“紙上字是我的名字,辜行止?!?
雪聆還是不想學,比起寫字她想要說點別的,或者是獨自睡覺。
“學?!彼庀卵g的玉佩,俯身靠近,高挺的眉骨下是一雙沉沉的黑眼,如此直勾勾地盯著,很難使人生出拒絕。
“你之前說過要送我禮,既然如此我也不要旁的,只有你把我的名繡在身上,僅此而已?!?
如此近距,雪聆聞見從他衣襟里滲出的香,眼珠往下墜,一眼便看見里面鼓囊囊的薄肌,每一寸肌膚都白皙得透著冷香。
她暈乎乎地低頭,埋在他敞開的衣襟中哪聽得進他在說什么:“……好?!?
“真乖?!惫夹兄贡е?,就這般握著她的手在紙上寫:“這是辜,我的姓;行止,我的名;慵,我的字?!?
“記住了嗎?”
雪聆一邊癡癡地呼吸,一邊點著頭敷衍:“記住了。”
他放下筆,抬起她的臉,重新擺正她的身子,“寫一遍?!?
雪聆被強行拉出,腦袋空空,哪曉得他剛才寫了什么。
“寫對了,我答應你一件事,也告訴能讓你高興的消息?!惫夹兄乖谒砗髲埧诿蜃∷亩?,手環住她的腰,將她完全攏在懷中。
雪聆耳朵癢得心口發顫,一聽他會答應她一件事立馬便回神,生怕他后悔,抓起筆就循著記憶寫,也不管對與否。
幾筆下來,她的墨跡涂滿了整張宣紙,停筆后盯著他就迫不及待抓住他的袖口,亮著眼地問高興事:“是你們找到饒鐘了嗎?”
辜行止看著她比鬼畫符還敷衍的胡亂幾筆,神情淡淡不言。
那便是沒有,沒有什么比饒鐘還活著的消息更讓她高興了。
雪聆失落好一陣,隨后又提要求:“你還說要答應我一件事,我現在就說,我想要回去,回倴城,回家?!?
都現在了還沒有饒鐘的消息,她也不奢望辜行止會真的救饒鐘,只想離開自己去找。
就算饒鐘真的死了,她就回去為他們守一輩子的墓贖罪,她一輩子吃齋念佛,一輩子孤苦無依,一輩子貧困潦倒。
她現在只想回去,不想在京城陪他,更不想隨他去什么晉陽,她想回去啊。
可他偏偏不說話,一句也不說。
“辜行止,我想要回去?!毖鲋貜停Z氣含著希冀:“你答應放我回去,讓我寫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