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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她在外面想的表情啊,辜行止應該高興,應該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意,要不然是冷漠的說終于要結(jié)束了,不應該是這種緊繃得額頸青筋鼓起的模樣。
有點嚇人。
雪聆心中浮動不安,急于打破因為安靜而凌亂的心悸,起身坐在他的身邊:“你還沒回我的話呢,我們認識這么久了,應該算……呃。”
雪聆找不出如何來形容她與辜行止,她一直沒把他當人對待,不能說是人畜友好,但她還是催促他快些承認,迫切要他承認,回去后不會轉(zhuǎn)頭回來報復她。
“我們相處得這般好,應該算朋友的,況且我還救過你,我也不要你報恩。”
辜行止分散的神識僵硬抽回,聽出她話中意。
雪聆在害怕送他回去。
他心無端想生笑,沉壓的氣息墜在冰窟中漸漸有了一絲溫度,皮囊仍然冷冷地露不出絲毫情緒。
雪聆歪頭見他遲遲不應,又催促他回答:“快說啊。”
只要他點頭,她今日就能送走他。
她覺得無論是誰都會點頭,哪怕是騙她,可辜行止好似不明白此間道理。
“不是。”他沉默良久,緩聲呢喃:“我與你當不了朋友,與你相處并不和諧。”
她豢養(yǎng)他如豬狗,項圈束頸,強污他身,做過這么多惡事,如何能用一句輕飄飄的友好和諧輕易概括?
他輕聲說:“你若放了我,我會殺你的。”
還想殺她啊!雪聆冷不丁受了驚嚇,眼眸微微睜圓看眼前平靜的青年。
他和往常一樣,又似不一樣。
他就冷冷地靠在木架上,眼前是銅鈴的線,無風輕晃,那血紅的線像是將他溫柔的臉從中間割成兩半,唇在翕合歹毒的惡意。
“你若讓我踏出此院,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殺了你。”
雪聆顫了顫長睫,從他的話中驚訝回神,想到以他的身份似乎真的能說到做到。
送走他,他許是真的會回來,追殺她到天涯海角。
那怎能如此?她沒活夠,富貴也在手中觸手可及,可不送走辜行止,她如何出嫁?
雪聆一時思緒紊亂,低頭想著眼下如何做。
越想越后悔當初沖動行事,救人就好生生救人,怎么就鬼迷心竅看著他好看,就做出這種事呢?
可現(xiàn)在說什么都無力回天了,雪聆悔得腸子都青了。
后悔后她又覺得好像無所謂,大不了躲進深山老林里面不出來。
念頭一起她趕緊壓下,可不能這樣,她得要去過繁華的好日子。
而方還說著恨她的辜行止忽然伸手,指尖溫柔地捧起她的臉,毫無預兆地低頭吻來。
雪聆正思緒打架,冷不丁被他抬臉吻,想推開他,卻聞見他身上勾人的清香后又開始暈乎乎的,不自覺攥著他的衣袖仰頭回吻。
他吻得深,好似要將她的魂魄從唇舌中吮出。
雪聆本該如往常那樣沉溺其中,可指尖不經(jīng)意碰上他脖頸上的項圈,整個人又清醒了。
天啊,那是給狗戴的,現(xiàn)在還戴在他的脖子上,這怎么能不恨她!
雪聆想到剛才他說過的話。
雖然辜行止不抗拒與她親昵,不代表他就不恨她,她從他急迫的吻中感受到他的怨恨。
辜行止是恨她的,恨她恨得要死,所以現(xiàn)在是不是應該消除些他的恨?
雪聆指尖抓緊他頸上項圈,猛地別過臉。
青年濕軟的唇落在她的臉頰旁,他也不在意,就這樣順著吮她頸肉。
急促的氣息纏綿耳畔,雪聆敏感地抖著身子往后躲。
他沉默頓了下,再度追來。
雪聆堵住他的唇,忙不迭道:“先別親了,我給你給你把這個解了吧,你戴這么久,應該不舒服。”
給辜行止戴項圈,她最初的確是想要馴服他,但辜行止是傲的,哪怕他再溫順,至今不曾被馴服。
雪聆想讓他別那么恨,打算取下項圈。
可她提出此話后,周圍靜了。
超出尋常,不正常的安靜,靜謐得他連呼吸都輕了,需要雪聆仔細辨別才能聽見。
怎、怎么了?
雪聆茫然他為何沒反應,她也沒說錯話啊。
以為他在等她解,雪聆想起身去找鑰匙。
尚未站起身便被辜行止驀然摁倒在被褥中。
曬過的皂角香中夾雜辜行止身上才有的香,她一下陷在花團中,倘若脖頸沒有被掐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