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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不想和他說話:“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好生待著。”
他一頓,開始每日都問,“何時回來?”
雪聆覺得他好黏人,不免有些想念最初的辜行止。
想到最初,她便想到他矜貴的身份,想到他永遠不會有連住所都在別人手中,他人要收回地,只能灰溜溜離開,這種無家可歸的滋味,他這輩子都不會體驗。
雪聆一早便吞了口大酸,這會子不愿與他講話,嘴皮飛快上下掀動,一口氣說完了想說的話。
辜行止余下的話被搶說,看似沉默地起身坐在她的身后,卻在聚神等她發現后的反應。
雪聆要出門,在打開箱籠找衣服換,她會脫下昨夜他為她穿上的睡裙,然后發現里面的東西。
莫名的興奮堆在頭顱中,他病態地期望她發現后發出驚恐的尖叫,亦或是脫下那件沾滿體液,穿一夜的小衣丟在他的臉上。
可他隱蔽著亢奮等了許久,雪聆沒有。
她是發現身上穿的小衣上有古怪的痕跡,還聞見和辜行止身上才有的濃郁冷香,但并未想過是他拿衣物自瀆過,又似變態般穿在她身上,只是以為自己沒洗干凈。
雪聆現在要抓緊時辰去書院,所以極快地換了一身,連臟污的衣物也只先疊放在箱籠旁的春凳上。
早上被耽誤了好久,她匆匆忙忙烙好餅裹好裝在布袋中。
雖然她在生氣,還是又給辜行止留了白日的口糧,丟下一句話便急匆匆走了。
隨之院門應聲闔上,沉穩在榻邊的青年掩在白布下的長睫很輕地顫了顫,從她脫下小衣放下的那瞬間,他升起強烈的興奮便煙消云散了。
沒發現。
亦或是雪聆不在乎。
她怎能不在乎?
他沉著清雋絕艷的臉,抬手握住銅鈴的線,欲搖響喚她回來。
手腕尚未用力,他白布下的眼珠忽然輕轉,似嗅覺靈敏的野狗,朝著雪聆沒來得及洗的衣物走去。
他屈膝蹲跪,面無表情地埋下臉,深吸她殘留的氣息,另一只手垂下握住清晨便直挺的。
雪聆……
他的臉龐泛紅,興奮猶如瘋了般沖上頭顱,沉淪地享受在偷狎她留下的衣物之中。
晨曦滲透屋檐縫隙,落在他拱屈漂亮的身軀上,他顫栗、瘋狂、病態,全然沒了最初的清冷矜傲。
雪聆對此毫不知情。
她如往常那般來到書院,然后又遇上了暮山。
他抱著劍,觀察她,眼中是懷疑。
雪聆知曉,他若確定是她藏了人,早就已經上她家中尋人了。
之所以會像現在這樣懷疑留意她,是認為她知曉些辜行止的下落,并不覺得是她藏了人。
雪聆佯裝不知情,心中膽顫驚心。
在看見暮山抱著的那把劍,想到馬上就能得到一筆拆遷房屋的錢財,放走辜行止的想法又再度從心底冒出來,比以往更強烈,可她暫且還沒想到,之后要如何逃過辜行止的報復。
雪聆強裝鎮定地渡過一整日,暮山也守了她一整日。
被人這樣盯著,柳昌農自然也發現了,在暮山來尋她問話之前,先借口將雪聆從他眼前帶走。
雪聆跟著柳昌農離開,面上松口氣,心卻是沉的。
她躲得一時,但僅限于暮山一直心存懷疑她隱瞞了些他主子的消息,若讓他懷疑到她或許藏了人上,她的脖子硬度是比不過那把劍的。
應該如何做才能渡過此劫?還有什么時候搬走,拿到那筆錢?
與她并肩而行的柳昌農見她頻頻失神,不由偏頭輕喚:“雪聆?”
雪聆從紊亂思緒中回過神,沖他一笑:“怎么了夫子?”
柳昌農道:“雪聆近日可是有什么心事嗎?有些心不在焉。”
雪聆搖頭道:“沒什么,就是……”
她思索,忽然靈光閃過。
她從未和辜行止說,她是出于何緣由才如此對他的,在他的眼中,現在她根本不知他的身份,只是單純想要一條陪伴她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