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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以為雪聆可能病倒在院中或是出事了,欲在救命與君子之道中選擇先冒犯踹門,看她是否在家時雪聆開門了。
“夫子怎么來了?”
雪聆頭發披散,臉頰紅潤,有氣無力地靠在門框邊,抬著病弱盈盈的眼,望著他欲踹門的姿勢。
柳昌農與她對視先是一怔,隨之急急往后退,忙不迭躬身作揖道:“抱歉雪聆,在下并非冒犯,而是見你今日遲遲沒來,擔憂你是否暈在了家中。”
他應該再等等的,踹門這等不雅之姿被她看見倒也無礙,只是他方才那一腳險些踹到了雪聆身上。
雪聆此刻剛醒不久,渾身乏力,無心留意他滿臉的愧色,垂下薄窄眼皮虛弱道:“夫子是來問我今日為何沒去書院嗎?我病了,起不來,故而沒你說,想著好些了就來,勞煩夫子先過來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耽誤夫子?”
柳昌農搖頭:“無礙,我是安排妥當后再出來的。”
“那便好,只是……”雪聆輕咳,擔憂道:“我想知道,一日沒去要扣多少工錢?”
她將虛弱進行到底,是害怕因曠工一事扣工錢,讓她本就貧窮的日子雪上加霜。
好在柳昌農一向善解人意,主動打消她的擔憂。
他關切打量雪聆,溫道:“今日我見你沒來,料想是生了病,清晨就為你掛了病假。不會扣工錢,不知你現在可好些了?”
雪聆聞言放心,抬起泛紅的臉搖了搖:“多謝夫子關心,已好些了。”
雪聆鳳眼皮褶薄狹,眼珠細而向上翹,時常呈出厭世厭人的懨,此刻病了臉頰染粉,眼尾泛淚,竟也有幾分道不出的惹人憐。
柳昌農目光掠過,又飛快別過眼,耳廓無端熱了些,囁嚅著唇忽然不知下一句應該說些什么。
雪聆以為他還有事,蔫耷拉地望著他。
柳昌農思緒翻滾,欲啟唇,而此刻屋內響起很輕的一聲銅鈴聲。
柳昌農下意識脫口而問:“什么聲音?”
雪聆瞥了眼身后,暗地闔了些門道:“我養的狗。”
柳昌農似乎知道,沒問什么狗,而是問:“不知道雪聆養的的狗喚何名?”
好端端的打聽狗作何?雪聆心覺怪異,如實道:“小白。”
柳昌農道:“好名。”
雪聆實在不想和他站在這里討論狗,惦念屋內無緣無故搖銅鈴的人,想著得盡快結束莫名的對話。
她輕咳一聲,再次謝他:“多謝夫子今日來看我。”
柳昌農見她迎風輕咳,恍然清醒,面露愧色:“雪聆正病如斯,且先進屋罷,我便不打擾了。”
雪聆虛弱頷了頷,“勞煩夫子了。”
話音甫一落,又是一陣急促的銅鈴聲,昭告屋內的人耐心告罄。
辜行止一向情緒沉穩,甚少有急躁失控,雪聆擔憂等下他發出非狗之聲,引得柳昌農懷疑不好解釋。
她與柳昌農說完后急急闔上了門,朝寢屋而去。
柳昌農本還欲與她再說一句,門就乍然從里面拴上了,響起她遠去的腳步聲。
聽著里面只傳銅鈴聲而不傳犬哮聲,他疑惑摸了摸鼻,轉身離開。
雪聆拖著虛軟的身子一進屋,抬眸見本應是清風朗月的美貌青年,此刻清冷地坐在榻上。
她人都已經進來了,他也像聽不見,修長的指尖勾著銅鈴的線不停晃著。
雪聆懷疑他就是想搖得外面的人聽見,心里有點生氣,但她現在沒多少力氣,剛走到他面前就無力地往前倒。
她栽在他身上,聞著他身上的淡香,不滿道:“你到底是在叫我,還是想要別人聽見,你別忘了,你還中了我下的藥,現在只有我有解藥,別人發現了你,我就生吞解藥。”
辜行止松開指尖的線,攬住她細軟的腰壓在懷中,腔調聽不出喜樂,依舊和往常一樣平靜:“我知道。”
“知道你還故意搖出聲?”雪聆輕哼,軟在他的身上。
燒了幾個時辰,她早上剛才好上些,現在講出的話也無力得似在撒嬌。
辜行止不言,低頭用鼻尖輕易聳開她方才出去開門前,匆忙攏上的衣襟。
里面什么也沒有。
雖然他看不見,但能想到她穿成這樣去見一個年輕的,喚她雪聆的男人。
那日的對話猶在耳中盤旋,他記得她讓那人從今以后叫她雪聆時候的言語愉悅期待,而她卻和他說,她不喜歡別人叫她雪聆。
憑什么那人能喚,他不能?
無孔不入的酸恨又翻涌在胸口,他恨得舌根發麻,恨得抓心撓肝,下顎緊繃,壓住她腰的手臂用力。
雪聆的腰快被壓折了,尤其是他整張臉都埋著,潮濕的氣息濡濕了她胸口,本就還在病軟中的身子更無力了。
“你做什么!”雪聆不耐煩推了推他的臉,發現不僅推不動,反而被他啟唇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