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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坐在旁邊摸了摸有點發(fā)熱的額頭,心憂昨夜受了寒會不會生病。
看來還是得熬碗姜湯喝。
辜行止起身坐在她的身后,聽她穿衣、洗漱、埋怨,最后在頭上戴上鈴鐺。
雪聆出了房門,不知去什么地方了,發(fā)上的鈴鐺一晃一晃的模糊傳進他的耳。
叮鈴鈴。
與昨夜的鈴鐺聲重合。
他顫了顫睫羽,很輕地覆下眼簾,在身上尋找有何處有束縛。
可……
他抬起蒼白的手,五指蜷縮。
是自由的。
雪聆一邊打著噴嚏,一邊熬好姜先自己灌下一碗,隨后再端進屋。
進屋時,她先是見清雅濯雪的青年抬著手,不知在做什么。
雪聆又打了個噴嚏,趕緊前去把姜湯塞在他的手上:“別看了,喝。”
他放下手,好似昨夜之事并未發(fā)生,平靜抬起毫無血色的臉問她:“是什么?”
雪聆道:“姜湯啊,昨晚我們都沒蓋被褥,我擔心你生病。”
“不必了。”辜行止轉頭,莫名又變得冷淡,與昨夜判若兩人。
“你不喝?”雪聆見他抗拒,詫異一瞬后又驀然想到他好像討厭辛辣,連姜也不喜歡。
但她怕他生病,掐他下顎想要灌進去。
不知是雪聆身子還軟著,他不再如之前那般無力,竟一下撫倒了姜湯。
冒著熱氣的姜湯灑在地上,連著碗一起打碎了。
雪聆盯著地上冒起的熱煙,心疼得無與倫比。
她哀悼碎碗,倏然轉頭瞪他:“你打碎了我的碗。”
辜行止冷冷靠在原位,全然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昨夜分明還好好的,今日他又莫名變得冷漠,還比此前更甚了。
雪聆厭惡他冷淡的姿態(tài)高于心疼碗。
她驀然起身,掀開被褥抬腳踩著他質問:“你又怎么了,昨夜不是還好好的嗎?”
辜行止揚起臉,唇是紅的,烏黑發(fā)絲覆在胸前,整個人冷淡得陰郁:“你騙我,沒有一月十三日。”
才兩天兩夜,所以他才會在反復醒來后一直聽見淅瀝瀝的大雨,并非過了無數個日月。
昨夜他思緒躁亂,沒去想既已過了四十幾日,為何他不曾吃下一粒米,喝下一滴水,還活得好好的。
雪聆在騙他。
他無所而起的恨意再度如黑泥在翻涌,冷透的白肌血色全無,身軀有難以形容的緊繃。
雪聆見他又在莫名其妙冷臉,不禁想念最初的他。
那時他再如何生氣都不會頻頻冷臉,經常噙著溫潤的笑,一看便是受過良好禮儀的世家公子。
現在……
雪聆想不出如何形容他,總之全身都是叛逆反骨,又傲又冷。
明明昨夜還乖乖的。
雪聆幽怨碾腳,踩著感受他薄肌的紋路。
辜行止握住她清瘦的腳踝,往下驟然一拽,雪聆便趴在了他的胸膛。
雪聆本來還很生氣,但聞見他身上的冷香喉又是一干。
她抬頭看他殷紅的薄唇近在咫尺,一下就想到了昨夜。
昨夜他身上的香和白日似乎不同,更濃了。
好香啊。
雪聆聞著他身上的香,不生氣了。
她攀在他的身上,像是天真的貍奴揍完人又親昵靠過來,亮著眼睛問他:“能親一下嗎?”
辜行止蹙了下眉,對她方才還生氣,現在又索吻的行徑不解。
她的脾性很大,可又轉變很快,上一刻尚在生氣,下一刻又莫名高興。
他不講話,雪聆當沉默是同意,先吻在他充血的耳尖上。
“小白,你耳垂上有一顆紅紅的痣……”她氣息潮濕,纏綿在耳畔,如是才發(fā)現他耳垂上的那顆紅痣,嗓中含著好奇。
辜行止眼皮抖了下,握住腳踝的手一松,想推開她。
雪聆偏要得寸進尺,直接抬膝壓住他的手,啟唇含住那顆紅痣。
辜行止耳尖周遭肉眼可見地紅了,推拒之后見她仍如此,便如漂亮的人形木偶安靜的任她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