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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雪聆自幼就羨慕別人有漂亮的木偶玩耍,她只能一個人躲在角落捏泥巴玩。
哪怕再后來長大了,看見街邊插在攤柜上的漂亮木偶,總是會流連忘返地看上幾眼,不過這時她不會想花錢買這種無用的東西了,每日為自己今日該吃什么,何時才能成為人上人而煩惱。
她平等妒恨世間所有權貴,恨得她那次在街道上尚未看見他的人,只見富貴的馬車從身邊駛過,心中便恨得泛酸水。
可現在她覺得辜行止就是上蒼饋贈給她的,她不討厭他,想一直養著他。
“小白……”她氣息有些亂,含著他的耳尖輕喘。
“你就永遠留在這里陪著我好不好?我會對你很好的,我一輩子不嫁人,你也不回去,我們互相作陪,直到死后被埋在土里,如果無人斂尸,那我們也爛在一起。”
她趴在辜行止的身上像撒嬌的小孩在索求,身子一半歪下去。
辜行止將她快掉下去的身子穩住,冷淡回道:“我不會陪你死,不會與你埋在一起,不會爛在一起。”
“好絕情。”雪聆噘嘴,“我就隨口說說。”
她有自知之明的,辜行止遲早會回去做他的世子,繼承侯爵,她這種低等人怎么會和他躺在一起。
世子,侯爵,富貴。
雪聆好嫉妒啊,為何她沒投身在這等好家世中?
“若有朝一日我得了富貴,我才不會要你陪。”雪聆咬他的唇,哼唧:“我要尋個愛我的意中人,他將一切都給我,半點離不開我,無論我去何處都陪著我。”
雪聆嘴里興致勃勃地說著,其實心中曉得,她找不到這樣的人。
辜行止欲回她的話,又聽見她說。
“但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
雪聆一直視他為所有物,辜行止從一開始便有所察覺,可卻是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她說這樣的話。
辜行止忽然不懂,她到底將他當成了什么。
他是她的,所以昨夜她只是在正常使用他,就像是使用一件器具、一件衣物、傘……
他失神著想雪聆,而雪聆在找剛才丟的那條白布,昨夜她全程在他的臉上磨,白布被弄臟了剛換下。
本來她不想作甚,可每次聞著他身上不絕的淡香,越聞越覺周身發麻,渴望堵在喉嚨迫不及待想要發泄出來。
趁著他在怔神間,雪聆三兩下又綁住他的雙手,抬膝跨在他的腰上。
這次她不去坐他的臉,而是在他身上。
女體柔軟,即便他看不見,也能清楚感受她在沉淪,
雪聆的息如潮,若有若無地拂在他的肌膚,他蒼白到病態的肌膚漸漸隨她嬌滴滴的軟喘而泛紅。
他有些喘不上氣,抬手去尋她的后腰。
光潔微涼的肌膚在掌心下,他掩在白布下的眸光散開,迷茫撫著她涼涼的后背:“冷嗎?”
雪聆攥著他被蹬掉的長褲,臉上泛濫如潮,軟哼哼喘道:“冷,都怪你不抱我。”
辜行止沒說話,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雪聆整個后背都露在外面,貼著他的胸口倒是暖的。
她在他身上纏綿了許久,結果外面還在下雨。
安靜后的雪聆不滿嚷道:“還在下雨,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停,屋內潮潮的,木柜都要發霉了。”
辜行止嗯了聲。
雪聆又說:“改天我再多找份工吧,白天在幫夫子,晚上去做其他的。”
辜行止聽出她第二次從口中提起夫子,語氣不似最初,隱隱有說不出的討厭。
雪聆在討厭夫子。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問:“為何不能辭去夫子身邊的工,去做其他的?”
雪聆睜大眼,莫名奇妙地瞥他:“你在說什么啊,夫子給我的工錢最多,我干嘛要丟瓜撿芝麻?”
辜行止問:“他給你多少?”
雪聆:“日結,一日十二文錢,活兒又輕松。”
“做何事?”
“當然是在書……”
雪聆說一半驟然停下,歪頭看他:“你在打聽我。”
“嗯。”他沒反駁。
雪聆問:“為什么?”
辜行止唇角上仰出微笑:“擔心你。”
剛才恨她,現在關心她,雪聆才不信他的花言巧語,沒接著說了,從他身邊爬起來。
剛坐起來身后就傳來拽曳感,青年陰郁的清冷聲音響起:“你去做什么。”
雪聆穿著衣裳:“去編草鞋啊,以后下午我去外面擺攤,賺一個銅板便多一個。”
得到她的回答,辜行止松開手,放柔嗓音:“能在房中編嗎?”
“為何?”雪聆轉頭看他。
他平聲道:“我不想一人聽雨聲。”
雪聆側耳聽雨摧打屋檐,復又看眼前的人。
清冷俊美的青年跪坐于榻,蜿蜒散垂的長發糾纏在項圈鏈上,白布蒙眼,裸在外的膚色冷白血色,笑起來有種溫吞的陰郁,反正很好看。
“好。”雪聆答應他了。
之后雪聆將放在門口的東西抱進來,端著小木杌坐在他的身邊,拿著尚未編完的草鞋繼續。
辜行止聽著她發出的窸窣聲,心不覺平靜,反而有說不出的躁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