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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還有外面沾染的泥,為了不弄臟晚上要睡的榻,直接將他從榻上拽下來。
辜行止跌落在地沒發(fā)出失態(tài)聲,眉心蹙了下。
雪聆看著他落魄地坐在地上,也還是因過于俊美清貴長相,而顯得如此格格不入,沉穩(wěn)得好似她做什么都無法磨滅他骨子里的禮義廉恥。
她要他無法俯視她。
雪聆踩上他的小腿,嫉妒又從四面八方冒出來。
可惡,他腿上的也似乎很有力量,分明瞧著很修長清瘦。
他到底是吃什么長大的,又香又體格健美。
她若有他一半的硬肌,早就去碼頭做搬運(yùn)的活兒,掙上大錢,住上大宅子。
再不濟(jì),她若有他半點(diǎn)好皮相,也嫁了個(gè)不嫌棄她命格,一心一意好好待她,每月都會(huì)把月錢交給她保管的好夫婿了。
怎么好處都教他一個(gè)人得完了。
雪聆原本只是想踩他的腿,但現(xiàn)在惡意在心中翻涌,忍不住往上對(duì)著臍腹看去。
不給她看,她……踩一下應(yīng)該沒什么不可以的。
第10章 響鈴
辜行止從未想過床頭垂掛的銅鈴,會(huì)是在這種情形響起。
鈴聲似迢迢春雨落在破爛的窗臺(tái)和瓦檐上,一滴急而促地落在肌膚上,好似浸進(jìn)了骨子里。
他想抓住的是女人的腳,卻因一時(shí)加大的碾壓,而自喉間溢出呻吟。
原本清冽淡然如雨珠的嗓音延綿沙啞,一下磨進(jìn)雪聆的耳蝸,她的腿有些發(fā)軟,不自覺停下來,捂著狂跳的胸口喘息。
辜行止握住了她的腳踝,看不清神色的臉仰面而對(duì)她,似濃霧后的陰濕毒蛇,“放開。”
雪聆察覺他的手沒多少力氣,應(yīng)是身體尚未恢復(fù),根本就不懼,反而踩得更重了些。
辜行止緊抿的薄唇透出點(diǎn)躁動(dòng)的隱忍,竭力想壓住喉中溢出的聲音,卻抵不過身體被摧殘的難受。
手肘往后撐在榻沿上,不經(jīng)意撫響了垂掛的銅鈴。
叮鈴鈴……
他仰面喘聲,耳廓充血般的往脖頸蔓延潮紅,脖上青筋暴起,全然無力承受如此的痛和……難以言喻的顫感。
雪聆只是隔著布料用趾尖碾了下,他就給出這樣的反應(yīng),她也嚇得不輕。
以為踩壞了他,雪聆心虛得收回腳,彎腰想看他是否有礙。
誰知俯下身靠近后,她聞見他身上的香濃了。
和往常的香不同,她形容不出,好似一朵沾露的花被催熟,潮濕中夾雜撲鼻的清香,她像是前來采蜜的黃蜂。
雪聆跌坐在他的身邊,臉埋在他緊繃昂面喘息的頸側(cè)。
好香啊。
她身子發(fā)軟,手腳耐不住攀上他尚在失神中的身軀,兩扇卷翹烏睫不停顫啊顫,難忍地咬住下唇,天靈似被他肌膚滲出的香侵蝕得一塌糊涂。
雪聆看見了好多畫面。
她住在朱門黛瓦的高墻內(nèi),滿頭朱釵,華服珠寶如小山一樣堆在她的身邊,好多仆奴恭維她,高呼她為貴夫人,娘娘,皇后,公主,小姐。
她感動(dòng)得涕泗橫流,只恨不得就死在富貴中。
可真當(dāng)窒息感襲來,她又覺得沒活夠,強(qiáng)烈的生意使她睜開了眼,一滴滾燙的淚珠從眼眶滑落,恰好滴落在辜行止的唇角。
他嘗到了澀意,手中力道不自覺慢了。
雪聆還沒回過神,只覺他莫名掐她脖子的動(dòng)作很不舒服,一把撫開他的手,迷茫地看著他淡殷紅的唇。
那滴淚是她幻想中享受過富貴的證據(jù),怎能讓他吃了?
她迷迷糊糊地低下頭,貼在他的唇上。
軟滑之物貼毫無預(yù)兆地貼在唇上,辜行止蒙在白布下的眼顫了顫,稀薄的氣息凝在鼻尖,他不過才怔幾息,便被得寸進(jìn)尺地頂陷入唇縫中。
雪聆不會(huì)吻,也并不認(rèn)為她在親吻辜行止,只是想將她的富貴淚舔回來,所以伸著小舌一味頂開那弧線姣好,薄而冷涼的唇縫。
“呃……”辜行止接到了浸入的濕軟舌尖,如此毫無章法的一頂讓他喘出了聲,原本抬起的手也驟然失力般握住了銅鈴的線。
銅鈴又響了幾聲。
辜行止臉色稱不上好看,雪聆的臉色卻截然相反,白得透粉,背脊酥麻得莫名喘不上氣。
鈴鐺聲和他的喘聲,真好聽。
雪聆睜開眼,失神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青年,清晰感知她的舌與他的連在一起,像兩條藏在水里全身膩滑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