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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此刻,卻愣是將這怪異荒誕襯出幾分詼諧。
“沙漠之中怎么會有泥鰍
話說完飛過一直海鷗
大峽谷的風呼嘯而過
是誰說沒有”
那兩人的吵架聲越來越大了。
余榆使勁兒塞了塞耳機,妄圖世界再清靜一點,而這個動作令杰倫的歌聲在耳里更加清晰。
“有一條熱昏頭的響尾蛇
無力地躺在干枯的河
在等待雨季來臨表沼澤
灰狼啃食著水鹿的頭
禿鷹盤旋死盯著腐肉”
爭斗已經進入白熱化。
徐新桐已經不滿足于最開始的斗嘴,她開始上手,死死掐著關小謝的脖子僵持不下。關小謝疼得直咧嘴,兩人開始互罵,互揭老底。
她罵他褲子開過檔,他嘴她某天早上大小眼。
耳機里歌聲依然不停地唱:
“草原上兩只敵對野牛
在遠方決斗——”
余榆聽得眉心突突直跳,她艱難移開眼,又摸了摸肚子,嘆口氣。
做題冥想所消耗的熱量簡直不亞于慢跑運動兩小時。
“在一處被廢棄的白蟻丘
站著一只餓昏的老斑鳩……”
余榆:“……”
氣得直接切了這歌。
很快,耳機里又放起owl ciy《he salwaerroom》。
明亮清澈的前奏順暢滑進,聽得人氣順許多。
音效元素順次進場加入,層層交疊,輕輕靈靈地跳躍在耳膜與大腦,將閃爍夢幻的節奏徐徐推進。
余榆百無聊賴地盯著面前那半沸不沸的湯鍋,等待的空隙,有些走神。
待女歌手治愈的聲線突然破土而出時,她微微抬眸,隨意一瞥,就從面前壁裝鏡的倒映中看見了那個從門外走進來的人。
高挑挺拔的男孩子正與自己的好友席津勾肩搭背地邊走邊說話。
比起上次的懶散,這回整潔體面許多。頭發也認真打理過,干凈清爽得像顆檸檬。
男生的步履飛快,平穩穿過廳堂,余榆很快看清了他的神色。
他在笑。
笑的時候臥蠶浮起,漂亮的雙眼皮如同一把緩緩舒展的折扇,眸子清亮,沒摻任何渾濁的雜質。
耳機里音樂還在繼續。
余榆定定地瞧著,發現自己的心臟竟在隨著音樂旋律而跳動。
——“all my islands have sunk in he deep.”
——我的棲身之所已經墜入深淵。
她怔了怔,倏地一下收回眼。
余光瞥見自己身側那個空位。
其實若今日沒有席津,這張四方木桌恰好容滿。但正是因為那帥帥的大好人席津,此刻這桌上必然有兩個人會湊到同一位置。
她希望徐暮枳坐在她旁邊那個空位,最好是臨著她這一邊。
這個念頭來得很突兀。
余榆甚至也覺得自己那股因為期待而略起的緊張悸動也多了些莫名其妙。
這時徐新桐發現了徐暮枳,立馬斷掉同關小謝的爭執,雀躍地招呼著自己最崇拜的小叔。
耳朵聽見了席津同他們禮貌問好的聲音。
愈來愈近,腳步也愈來愈清晰。
余榆正要回頭,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皂香卻在某一刻驟然侵襲她的嗅覺。
它比預想來得更快,如同天降一般籠罩包裹住余榆,格外濃烈、清晰。
她指尖頓住,心臟似乎懸停了一瞬。
而下一刻,徐暮枳彎了身,落坐在了那個空位。
余榆心頭一跳,定住了目光——
她瞧見席津要與他并肩而坐,于是他微微挪身。
移向了靠近她的那一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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