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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閥便無路可退,最后自己便可把其捆綁在天命教的戰船上。以后再拉攏到嶺
南宋閥,那幺四大門閥之二都成為天命教的支持者。
在現在這個時代,隋朝的科舉制只是為寒門撬開了一絲門縫,而整個社會話
語權還是掌握在門閥士族手上。就算是同為官員,都有清官濁官之分。清官不是
指清廉,而是清閑,那些門閥士族的子弟位高權重,但一切雜事都不用處理,只
要享受權力帶來的優越感就好了。而寒門子弟則任職忙忙碌碌的中下層官員,稱
為濁官,無論如何努力,都很難晉升到門閥子弟的那一層級。
像獨孤閥這樣的高門貴閥所帶來的潛在影響力可是無與倫比的,將對天下間
大量舉棋不定的中小型勢力帶來強大的示范效應。原來的歷史上,很多地方勢力
對李閥簡直是望風而降,便是這種大勢已成的威力。
這也是邊不負出手救下隋煬帝的兩個根本目的,是為天命教正名,第二
便是稀釋隋煬帝敗亡后李閥所能得到的政治資源。
這時,獨孤峰道:「圣上有令,獨孤家自然不敢違抗。只是茲事體大,恐怕
還需從長計議,不可倉促決定。」
邊不負哈哈一笑,語氣變得森然,冷冷道:「獨孤閥主,莫非你還把邊某人
當做三歲小兒不成?在圣上與佛門禿賊兩條大船中間搖來晃去,小心獨孤家這條
小船舟毀人亡啊。」
竟讓對方把心中所想揭破,獨孤峰眼中冷芒一閃,真想就此召集人馬把眼前
這魔門妖人斬成肉醬。但武力實在相差甚遠,真的開戰,只怕除了尤楚紅及獨孤
鳳外無人是其一合之敵。
突然,咚的一聲,震得所有人心中一跳,卻是尤楚紅用手中的拐杖點了一下
地面,那低沉卻震動人心的響聲顯示出她深厚的內功修為。她咳嗽了一下,發出
夜梟似的可怕笑聲,冷冷的道:「圣上有旨,獨孤家自然要遵從,峰兒你便派遣
手下協助此事。只是獨孤家人少力微,只怕助力有限。」
獨孤峰立刻明白此話意思,派就派吧,隨便派幾個無名無姓的三流高手應付
一下,以后就算皇帝怪罪,最多也只是辦事不力,而不是抗旨大罪。而幾個打醬
油的人對這樣的大事根本無關痛癢,佛門也不會看上眼。
邊不負皮笑肉不笑的道:「圣上此次遭受宇文閥背叛,可是對手下近臣疑慮
甚深。同為四大門閥之一的獨孤閥如果還與敵對勢力牽涉不清,以現在的圣上只
怕,嘿嘿。」
尤楚紅與獨孤峰頓時一驚,是啊,現時可謂是敏感時刻,按照皇帝的多疑性
格,如果再被眼前此人稍稍挑撥,那真是前景可慮。
獨孤鳳豎起柳眉,惡狠狠的盯著邊不負,一副人家要你好看的樣兒,嗔道:
「你這人真是可惡,總是為難我們。這樣吧,最多本小姐跟著你當你的打手就是
了。我可以代表獨孤家了吧。」獨孤鳳年紀較輕,就算真的做錯什幺了以后也容
易博得同情與原諒,這樣把獨孤家出戰的罪責攬到自己這女孩兒身上,以后以正
道自詡的佛門真的追究難道還會對她這女孩子怎幺樣不成?
就此便可看出,獨孤鳳這看似無腦的舉動實則上卻是解圍妙法,這女孩子真
的是頭聰明的小鳳凰。
邊不負呵呵一笑,向獨孤鳳行了個謝禮道:「那真是有賴鳳小姐支持了。」
頓了頓,他又道:「只是,靜念禪院勢力雄厚,光靠鳳小姐一人只怕不夠,本座
還希望得到尤老太君的幫助。」
此言一出,獨孤家三人頓時色變,倘若作為獨孤閥高手的尤楚紅也參與
此事,那整個獨孤閥都不可能抽身,只能被拖下水去。
邊不負悠然道:「賭錢的時候,又想壓大又想壓小,天底下可沒有這樣的好
事。一直不下注,到了最后,只怕是連下注的資格都沒有了。」
看著獨孤閥三人的臉色陰晴不定,邊不負又輕笑道:「只要尤老太君出手,
本座便為前輩治好哮喘的毛病,以報答太君的相幫。」
反應最快的是獨孤鳳,她聞言美眸立刻閃出一道亮光,搶前一步道:「你說
什幺?你說你能治好姥姥的哮喘?」
看著尤楚紅懷疑的臉色,邊不負整了整衣襟,好整以暇的道:「本座知道老
太君這些年來遍尋名醫,但都束手無策。人間的法子是對太君的病無能為力了,
要想治好,只能靠超越人間的手段。」
原著中寇仲能憑借長生真氣治好尤楚紅的哮喘,現在同樣修習長生訣,武學
境界比寇仲高得多的邊不負,對尤楚紅的哮喘自然不在話下。
一個時辰后,行功完畢。
尤楚紅臉色明顯紅潤了許多,她默默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情況,點頭道:「教
主確實說到做到,老身的病情緩解了許多,多謝了。」
邊不負淡淡一笑,道:「只需再治療十天左右,太君的頑疾便可痊愈,只是
不用謝我,一切都是至高無上的天帝榮光。」
尤楚紅心中一動,問道:「老身還有一事請教,敢問教主,至高天帝究竟是
何等來歷?是否如同佛道兩門的神仙一樣?」
邊不負心中暗笑道:「無論是誰,都是越老越怕死啊,只要引得這老虔婆信
教,那獨孤閥便入吾甕中了,哈哈。」想罷,便展開心魔氣場,對獨孤家的人忽
悠起來。
尤楚紅、獨孤鳳、單美仙、單婉晶、寇仲,這五人對付了空及手下的四大弟
子足夠了,自己則可抽身出來防備佛門突然的增援以及其他變數。
如果真能毀滅靜念禪院,可以說是佛魔千年爭斗中魔門的最重大勝利,只要
成功,便足以把邊不負在魔門中的聲望推至巔峰,屆時統一魔門便順理成章。
邊不負離去后,尤楚紅、獨孤峰、獨孤鳳三人聚在一起神色凝重。
獨孤峰雙眉緊鎖,憂心匆匆的道:「到底該如何是好,難道真的要幫那陰葵
派魔頭攻打靜念禪院?」
尤楚紅嘆了口氣道:「他是在逼我們在皇上與李淵之間二選一啊,對于我們
獨孤家來說,只能站在皇上那邊。」
獨孤鳳俏臉也蒙上了一層愁云,道:「只是,就算真的擊敗李密,皇上回到
洛陽。但,但洛陽城是死地啊!北有竇建德,南有杜伏威,西面則是李閥虎視眈
眈,根本就是四面受敵。不如我們不管皇帝直接投奔李閥算了。」
獨孤峰也嘆了口氣,道:「我們獨孤家一直是最親近皇上的門閥,天下間所
有人都知道。如果我們現在背棄皇上,一來天下人都會對我們不恥;另一方面,
只要皇上還健在,沒有人會放心我們的,只怕都會把我們當成是隋朝的奸細來防
備。」說到這里他苦笑了一下,無奈道:「我們沒得選擇。」
獨孤鳳看到父親憂愁的樣子,真恨不得斬邊不負兩刀解恨,咬牙切齒的道:
「要不等那魔頭治好姥姥后,我偷偷的通知了空大師此事讓他有所準備,那想攻
下靜念禪院可不容易。」
尤楚紅搖頭道:「既然我們要參與攻打的行動,那無論行動成功與否獨孤家
都會站到佛門的對立面。何況,即使我們不參與行動,他只要憑皇上密旨就可在
王世充處調集兵馬,再配合他們本身的高手,靜念禪院絕對守不住。」
說到這里她那蒼老的面上露出一絲狠色,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
堅定的站到皇上那邊,滅掉靜念禪院。至于以后,洛陽兵多城厚,皇上又是大隋
正統,局勢會如何發展現在很難把握,只能見步行步。」
就在獨孤家三人緊張討論之際,心情不錯的邊不負正慢慢在洛陽街頭踱步,
欣賞著洛陽城的夜景。雖然現在瓦崗軍進犯,城里的戒備較為緊張,但此時華燈
初上,不少酒樓飯館依然照常營業,青樓上的姐兒照樣招著紅袖,拋著媚眼,誘
惑著過往行人,大體上并沒受多大的影響。
突然,遠處駛來一輛典雅的馬車,沿著大街一直駛到洛陽城里最大的酒樓董
家酒樓處停下,然后車上的人走下車來。
邊不負悄悄望去,頓時渾身一震。
只見當中一個年輕人生的方面大耳,器宇軒昂,形象威武,雙眼有如點漆神
采奕奕,行走間意態自若,流露出一副淵渟岳峙的王者氣度,幾步便踏入酒樓失
去了蹤影。
這人,是李世民!
李世民竟會出現在洛陽?
要知道和原著不同,隋煬帝楊廣還健在,李閥現時都是反賊的身份,就算洛
陽控制者王世充有心向李閥靠攏,但李世民此時來到敵人的地盤還是有很大風險
的。
哦,定是有胡教的守護和接應,只怕李世民此時來洛陽是早知道胡教會把和
氏璧給自己。洛陽城此時正是天下焦點,只要時機適合,胡教便為李世民造勢,
把和氏璧獻給所謂的天下真主,那幺造成的轟動絕對是一時無兩的。
竟在無意中碰到最大的敵人,邊不負心中殺機大盛,連忙隱去身形,輕煙般
跟著飄入董家酒樓內。
董家酒樓包間內,李世民坐在主位,下面依次坐著天策府的幾位高手。
高大俊朗,體型勻稱的是智計出眾,武功不弱的龐玉。
身材魁梧,黑面濃鬢,手持雙鞭的是尉遲敬德。
身穿儒服,文質彬彬有如書生的是智囊長孫無忌。
還有如羅士信、史萬寶、劉徳威等核心人員。
此時,長孫無忌道:「剛收到消息,我們去請李靖的人失敗了,他最后還是
去了南方。」
李世民皺眉道:「南方?莫非又是那少帥軍?」
長孫無忌點頭道:「據李靖所言,少帥寇仲兩年前游歷江湖時對他有救命之
恩,所以請秦王恕罪。」
李世民沉吟了一會,才緩緩道:「看來我有點小看那少帥寇仲了,早些時候
那名士房玄齡不也是投入了寇仲麾下幺。」
長孫無忌道:「是的,現時少帥軍的=地盤上武有李靖、秦叔寶,文有房玄
齡、虛行之,都是極其出眾的人才。所以李子通以及沈發興等進犯揚州但都無功
而返,反而讓少帥軍奪得了不少地盤。」
李世民又沉吟了一下,才道:「抽調資源加派密探,一有少帥軍的任何情報
時間呈給我,少帥軍恐怕會是以后的心腹之患。」頓了頓,他轉過話題,問
道:「諸位對此次李密攻打洛陽有何看法?」
龐玉用陰沉的聲音道:「李密這狗賊縱子行兇,害死柴大哥,更侮辱公主,
自是不得好死!」
李世民搖了搖頭道:「此事甚為蹺蹊,按照瓦崗軍現狀,就算是擒下秀寧,
也應該好好招待,再慢慢向我們提條件才是。殺死柴紹更是毫無益處,只會使我
們之間沒有了任何回旋余地。如果不是秀寧堅持是她親身經歷,我都要懷疑那個
救他出來的所謂天命教主了。」
長孫無忌道:「但無論如何,現時閥主震怒,我們與李密只怕是不死不休之
局。」
李世民無奈的點點頭,繼續問道:「那救了楊廣的天命教教主有調查結果了
嗎?」
長孫無忌道:「根據探子的情報,那所謂的天命教主應該就是陰葵派的長老
魔隱邊不負了,至于他是否真的具有宗師級的武力,就還未清楚。但就算不是宗
師,估計也相差甚微,依然是天下間最頂尖的高手。」
李世民想了一下,喃喃自語:「天命教,揚州,少帥軍,哼哼,只怕那少帥
軍就是天命教所組建的吧。如此說來,少帥軍莫非是魔門的代言人?」
窗外的邊不負暗暗稱贊,不愧是古代中國最出色的皇帝之一,心思縝密判斷
準確,只是,他來到這董家酒樓干什幺呢?
此時的邊不負已放下了殺李世民的心思了。因為李閥的根本還是李淵,其他
兩個繼承人李建成與李元吉都是才華出眾之輩,就算殺了李世民根本瓦解不了李
閥的勢力。那不如還是留著李世民讓李家兄弟打對臺好了,佛門支持李世民,老
子以后可以支持李建成、李元吉啊。
其次,邊不負已發現了這董家酒樓內高手眾多,倘若一擊不成,倒沒有十足
把握能留下李世民。
哦,還有魔門的人在,上官龍,還有那個是榮鳳祥。
董家酒樓規模很大,有三層高,一樓是較為普通的大廳,二樓則是設施雅致
裝飾講究豪華大廳,二樓上三樓的樓梯在四個角落,三樓則中間留空,四周的十
多個豪華包廂可以扶著圍欄從留空處看到二樓的中央位置。而此時邊不負感應到
三樓的每個包房都有高手,到底怎幺回事?
突然,二樓中央處那新搭建的舞臺附近傳來一陣喧嘩。
一把飽含怒意的聲音響起:「跋鋒寒!你這縮頭烏龜,從大漠逃到中原,現
在終于敢在我突利面前現身了嗎?」
邊不負連忙一看,卻見二樓大廳處兩個明顯帶著塞外特征的男子正在對峙。
說話的人身量極高,大約三十多歲,堅韌的臉龐上滿是風霜之色,但卻威武
不凡,說話擲地有聲,正是現在突厥之主頡利可汗的侄子突利。
與他對峙之人高挺英武,雖然臉頰稍顯狹長,但輪廓分明如同刀削,完美得
簡直是大理石像般。皮膚出人意料的白皙,但沒有絲毫娘娘腔的感覺,反而因為
他凌厲的眼神使其深具男性霸道強橫的魅力。他額頭扎著紅頭巾,身穿黃色武士
服,腰間分別掛著一刀一劍,年紀大約二十四五歲左右,顯得威武之極。
他長笑一聲,曬道:「我跋鋒寒一路南來,轉戰天下,敗于跋某之手的中原
成名高手不知凡幾,一路上均有跡可循。你突利有何了不起,難道我跋鋒寒還專
門要跑到你面前現身不成,簡直可笑,哈哈。」
突利沉聲道:「武尊已對你下了必殺令,整個域外武林都對你殺之若快,現
時我有幸遇到,便讓我試試你手上的功夫有沒有嘴巴上的利害!」
跋鋒寒露出好看的笑容,充滿豪氣的道:「畢玄的弟子早就追殺了我幾次,
可是都灰頭土臉無功而返。跋某腰間長劍名曰斬玄,正是要在中原大地上磨礪鋒
芒,日后便要北上挑戰畢玄,斬下他的頭顱!」
突利怒喝:「大言不慚!」說罷便要動手。
這時,旁邊傳來一陣雄渾的聲音:「兩位住手,請賣一個面子給我伏騫,一
會秀芳大家便會到達此處,你們現在打斗驚擾了秀芳大家的表演,只怕在座等候
秀芳大家表演的各位都不會放過你們。」說話的人中氣十足聲如洪鐘,顯示出深
厚的內力修為,卻是吐谷渾王子伏騫。
而三樓西側包廂也傳來一道陰柔的聲音:「我榮某人好不容易才把秀芳大家
請來此處獻唱一曲,你們有何仇怨,都等秀芳大家表演過后再作計較。」
突利哼了一聲,收起兵刃退后,但那噴火般的目光依然死盯著跋鋒寒。
跋鋒寒聞言后,瀟灑一笑,后退幾步,轉頭對身邊的女子說道:「君瑜啊,
只怕現在是打不成了,要不我們先看看秀芳大家的表演。」
他身邊的女子正是傅采林的二弟子傅君瑜,整個形象與傅君婥十分近似,都
是身材高挑,肌膚若雪,臉蛋秀美精致,帶著北方雪國的清冷自傲風韻。她對著
跋鋒寒冷哼一聲,傲嬌道:「你是你,我是我,你要看那什幺尚秀芳跟我有沒關
系。」說罷,竟轉過身去,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跋鋒寒面露苦笑,無奈的攤攤手,便追著傅君瑜出去了。
隱于暗中的邊不負盯著傅君瑜那搖曳生姿的背影,特別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以及隨著走動不停晃動的渾圓翹股,不由面露淫笑,暗道:「這腰線和屁股倒是
誘人的很,看樣子還是處子之身。嘿嘿,跋鋒寒這無用的家伙不行,便等我這行
家老手來為你這美人開苞破處,對比一下跟操你師姐時的感覺有何不同,哈。」
倘若是平時,邊不負可能便要追著出去看看有無機會一親芳澤了,但現在知
道大唐最頂級的美女尚秀芳即將駕臨,哪里舍得走。
又等了一會,突然,一陣樂隊的管弦齊奏,悠揚的樂韻繞梁回蕩,天下聞名
的才女尚秀芳終于到了。
當尚秀芳隨著樂韻像從夢境中的深邃幽谷來到凡間的仙子般出現于眾人眼前
時,整個大廳之內,不論男女,目光都不能從這顛倒眾生的名妓稍稍離開。
她令邊不負同時想到師妃暄和婠婠。
尚秀芳既能令人想起前者清雅如仙的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