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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起窗簾,輕輕敲動著通風的紗窗與窗沿。秦述英走過去,再度摩挲著阿婆的雙手。
“阿婆,我要去首都了。以后會有些忙,我會盡量抽時間回來看您。”
阿婆懵懵的,不太清楚地理位置:“首都?在哪里?遠不遠呀?”
“有點遠。那個地方風很大,冬天有些冷,會下很大的雪。”
她處理不了太多的信息,只是說:“冷,要保暖。多穿點衣服,要烤火。”
他點點頭:“嗯。”
走出公寓后秦述英的步伐明顯加快,根本不想在半路停留,甚至有直奔機場的打算。
陸錦堯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逗笑了:“好歹回家歇會兒吧?你放心吧,陸家安保很嚴的,靳林闖不進來。”
秦述英這才有些放松。這么狂一個人居然怕小孩,他面上有些不自然,清咳了兩聲:“回去吧。”
這是秦述英神志恢復后頭一回來陸家。陸錦秀出去野了,陸夫人和父親一塊兒在首都看房,家里空蕩蕩的,卻不會顯得冷清。家人的溫馨與關愛會留存在房子里,暖融融地縈繞著。
偏廳的一間小屋里掛著陸維德的遺像,不是黑白,而是他最滿意的一張同峽灣的合影。他生前交代陸錦堯,事死者如事生,別搞得家里陰森森的。
秦述英把祭拜的水果重新放好,點了香,凝望了一會兒,便被陸錦堯牽著上樓,重新把陸家的每一扇門認了一遍。
秦述英很無奈:“我記得的。”
“怕你忘了。”
最后被推進陸錦堯的房間又是折騰到后半夜,秦述英汗涔涔地靠在陸錦堯懷里裝睡,可polaris的睡眠檢測過于靈敏,裝也裝不了。
陸錦堯撫摸著他被打濕的劉海,低下頭親了親光潔的額頭:“怎么了?”
他睜開眼,抬起頭:“相片能再給我看看嗎?”
于是陸錦堯打開燈,披著衣服下床去翻相冊,還不忘把被角掖緊。
秦述英就這么裹著被子湊上去看,把陸錦堯坐在秋千上同小貓淺眠的那張抽出來:“送我了。”
陸錦堯愣了愣,笑著問:“怎么就看上這張了?”
秦述英的嘴毫不留情:“其他的看著像個偽人。”
“……”
然后陸錦堯從自己的卡包里掏出一張照片,在秦述英眼前晃了晃。秦述英訝異地想抽過來,陸錦堯立刻收回手,一副怕他搶了的樣子。
秦述英無語:“哪兒來的?”
他沒有讓別人拍自己的習慣,也沒見陸錦堯抬著相機四處跑。那張照片是秦述英站在回頭灣的海邊發(fā)愣,任海風吹起他的衣角。
只有秦述英自己知道,那個時候他在想起陸錦堯。
“靳林偷拍的。”
“……”
聽到這個名字秦述英瞬間蔫了,躺下去拿被子把自己裹緊裝死。
“膠卷相機,還沒來得及洗出來就被我買了。”
秦述英快把自己裹成蛹了。陸錦堯失笑,把他從被子里挖出來:“別悶著。”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秦述英懶得說話。
“好消息是靳林現(xiàn)在不在荔州,你不用躲了。”
被子松了,陸錦堯順勢鉆進去關了燈,在黑暗中咬了一口他的肩膀,不出所料被惱火地推了一把。
“壞消息是他去淞城堵你了,他說反正你得從淞城收拾東西去首都。”
“……”
怎么這會兒又聰明了呢?!
秦述英忍無可忍地翻過身掐著陸錦堯的下巴:“你搞清楚他是你情敵誒?你幫誰呢?”
“早就不是了,他當初想把我倆湊一塊兒,我覺得他挺有天賦的。”
當月老還是當紅娘的天賦?
秦述英沉著聲音:“你還跟他說什么了?”
陸錦堯很坦誠,但是提前抓住了秦述英的手腕:“我說你可以把他當兒子養(yǎng)。”
“……”
陸錦堯抱著他,等他怒氣消下去點,抬起手腕親了親:“在回頭灣被你認出來之后的日子,是我最坦誠最快樂的時光。我想一輩子都這么對你好。”
秦述英緘默一會兒,聲音有些啞:“陸錦堯,一輩子很長的。”
“能不能不要叫全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