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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堯抬起眼,望向端坐的九夏代表團:“人人都以為是外公拉來九夏為融創注資渡過危機,包括秦競聲本人。真相卻是九夏看融創即將一家獨大,故意大額投資激化融創和恒基的矛盾。你們早就在盤算著制衡?!?
隔岸觀火、作壁上觀,把競爭進入九夏管理層作為陸秦兩家誰勝誰負的標志。老奸巨猾的九夏決策層早就看出秦競聲對掌控權力求而不得的瘋狂,肆無忌憚地加以利用。
隨后陳列的證據布滿了三十余載的歲月,兩家幾次三番的纏斗、針對陸家兄妹的刺殺、金融市場的波動……每一場陰謀背后都有秦競聲和九夏核心要員的配合。
坐在質詢團席位上的九夏成員要么陷入沉默,要么膽敢開口就被陸錦堯堵得臉色發黑渾身顫抖。這三十年,秦競聲和九夏狼狽為奸,他扶持了太多和他一樣陰險的人進入九夏為自己鋪路,也被那群含著金鑰匙出生又不走正途的老頭子驅策得像條瘋狗。
秦競聲膜拜權力、嫉妒權力又想要攫取權力的丑惡嘴臉,暴露無遺。
在陸錦秀講到秦競聲如何利用親人的時候,陸錦堯突然扶住質詢臺邊緣。陸錦秀敏銳地察覺,關切地問:“哥哥要不要休息一下?”
陸錦堯搖了搖頭:“我來說吧?!?
陸錦秀乖乖點頭,在一旁配合著放映。
“前面提到過,秦競聲娶發妻林朝碧是為了她背后的家產。而他的情人柳哲媛是心甘情愿為他所用的軍師。她照拂了幾十年的家仆后來被秦述榮安插在林朝碧身邊,又在柳哲媛和秦述榮客死他鄉后逃逸。秦競聲一直在搜尋她?!?
陸錦秀調出雪場的資料——一具服毒自盡的中年女性尸體,和她生前的遺言。她學著她的主子將錄像芯片和毒藥藏在手鐲里,只是柳哲媛用翡翠,她戴的是柳哲媛早年還浸淫交際場身無分文時,送她的玉髓。
“她藏身的地方是淞城邊緣的山脈,那里地形復雜,沒有人從內部主動發信號幾乎無法聯系。她覺得我是殺害柳哲媛母子的兇手,不愿意把錄像交給我。所以她交給了南之亦,將指控秦競聲的遺言錄在南之亦的錄音筆中?!?
錄像搖搖晃晃,她按照柳哲媛的吩咐悄悄用藏在扣子里的針孔錄像機錄下了秦競聲和九夏趙專員的對話。
秦競聲說:“荔州的釘子,借我用用?”
趙專員回答:“九夏的勢力遍布全國,唯獨不敢輕易動荔州?!?
“哲媛已經有計劃了,和十五年前一樣?!鼻馗偮暫攘丝诓?,“她會去做。”
仆人添茶只能停留這一瞬,除了這沒頭沒尾的三句話什么都沒有。但是聯系起柳哲媛死前的供述,幾乎可以確定,柳哲媛攬下的、被潑到他們母子身上的責任,其實來自九夏和秦競聲的密謀!
“荔州爆炸案和荔州灣輪渡海難,這么多條人命!”旁聽的荔州警司霍然起身憤慨道,“九夏必須給受害者一個交代!”
淞城的幾個小警司也憤憤不平,卻被臉色鐵青的頂頭上司呵斥:“肅靜!陸錦堯,不要妄圖推卸責任。按照現在的說法,是你們陸家當年篡改了海難卷宗隱藏了受害者,你自己參與到斗獸場里,你的手下陳碩肆意屠殺證人!”
陸錦堯眼眸一顫,深深吸了一口氣:“對這一點,我認罪?!?
“逼不得已,求生之舉。即使是嚴苛的首都法律對這種情況,也會網開一面?!?
惜字如金的特派長官話音如定音錘般落下。九夏代表團面色大變,有幾個已經急不可耐想脫身離場。
這么多證據擺在面前,垂垂老矣只能靠陰謀維系的運轉,和能帶來預期利益且逐個破解陰謀的新秀,首都的天平已然傾斜。
特派長官接過陸錦秀的控制筆,自己迅速看著提煉信息:“秦希音用兩次聯姻替哥哥融資,后來卻被踢出恒基;南苑紅被秦競聲誆騙生下南之亦,不得不幾次三番幫助恒基渡過資金危機。這些我都了解了,但是陸錦堯,我要著重問你的是這次你卷入的兇殺案?!?
陸錦堯干脆地答道:“我沒有追殺過南小姐。”
“那為什么要尾隨她進入危險地帶,還把她單獨推走,自己留在雪域里求生?畢竟南小姐尚在病危,但你活得好好的。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把她推出去的行為才是催她陷入死地?”
特派長官的問題一針見血,人群齊刷刷看向陸錦堯。
“南小姐當時已經有失溫癥狀,我趁雪崩塌出一條路先讓她離開。而我要找遺落在巖洞間的證據,就是剛才各位看到的,秦競聲岳父母死亡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