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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堯平靜地開口:“指控人在哪里?”
“指控人南苑紅已公開發布控訴信,她有拒絕出面的法定權利……”
“法定權利需要主動行使,她主動寫下書面材料說拒絕了嗎?”
“你……”
一上來就被打了個程序錯誤,警司看向九夏專員和從首都來的特派員,他們都沒有要停止的意思,于是警司決定繼續往下推進。
他剛整合好語言要繞過這個問題,陸錦堯卻搶先道:“既然質詢程序不合規,也不好得耽誤諸位今天來此的時間。不帶走點什么有價值的信息,想必各位不會滿意?!?
“陸錦堯,現在質詢團嚴肅地警告你,不要擾亂質詢秩序!”
木門突然被推開,值守的警司在軍區部隊的注視下沒有一人敢攔。
陳真在他們的護衛下徑直走上前,將檔案材料分發下去,留了一份拍在桌上,直沖著發問的警司:“一周前,我們發現南之亦小姐的生命體征,迅速趕到現場進行解救。貴司在得到我們的解釋后依然阻攔,僵持近兩個小時,以讓秦競聲進入現場為交換才放行。南小姐治療時間被拖延時至今日沒有蘇醒,而她才是這場質詢主題的受害人。”
警司面色鐵青:“我們搜救這么久都沒找到南小姐,你們卻發現了她,明顯有鬼!”
陸錦堯輕笑一聲,語帶嘲弄:“誅心之論就能耽誤人命?救護車是市級公立醫院派來的,不是我陸家的私人醫生。十天找不到人,找到了還不放行。該說你們太無能,還是收了秦家什么好處?”
“你!”
陸錦堯微微偏過頭:“你沒資格質詢我,滾下去?!?
首都特派長官眼神示意,警司就此偃旗息鼓。但他看看鎮守在外的軍區部隊,對陸錦堯道:“齊委員真是為你下了血本,這是要逼迫質詢團嗎?”
坐在觀眾席的齊委員替外孫回答:“事關重大,難免有人狗急跳墻。剛才也看到了,某些警司靠不住。這么大的事別鬧出輿情,有軍區在把穩些。特長放心,他們只負責清理阻攔正當程序的人。只要程序正當證據合規,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不會妄動?!?
特派長官點了頭:“繼續。”
證監部門對陸秦兩方誰是破壞市場秩序的心里有數,問話語氣都溫和了不少:“自從風訊入駐淞城以來,市場波動不斷,請您對材料中提出的幾次重大金融風險事故,從風訊的目的角度做出解釋。”
陸錦堯并沒有拿起面前的材料,而是向妹妹的方向微微示意。陸錦秀立刻起身,鏈接投屏,將手中的影音資料全放了出去。
影像的年代太久遠,陸錦秀幾經修復才將信息提取得清晰。秦競聲父母死亡現場殘留著致命毒藥、岳父母墜樓前被逼到無路可走,開藥醫師見過秦競聲手下的錄音、威脅一對老人到精神失常卻又被秦競聲反手拋棄死里逃生的土匪頭子的證言……
人證物證細碎地拼湊,最后定格在被油漆顏料覆蓋,又被人一點點清理開露出原貌的墜樓現場。那是五個用鮮血書寫的大字——“秦競聲害我”。
向來沉靜觀察形勢的九夏代表團突然面色有異,如同石子投入湖心濺起微不足道地水紋。
其中一個代表沉聲道:“反對。陸錦堯提供的材料和質詢內容無關。”
陸錦堯淡淡地反駁:“作為淞城資本最龐大的集團,恒基的商業資本從最開始就有非法獲取的嫌疑,這難道不是在給未來幾十年的淞城市場埋雷?”
“……”
陸錦堯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目光平靜:“孫專員,根據您的簡歷,您從蘇市發家一路進軍九夏,在最關鍵的那一年出了資金缺口,卻莫名得了一筆天降橫財。同秦競聲岳父母墜樓的時間,相距不過十天?!?
“捕風捉影,就是風訊總裁的手段?”
“是不是捕風捉影,自有蘇市警司問候您?!标戝\堯笑了笑,“不出意外,幾小時后您將和我一樣,作為嫌疑人被調查。建議您現在保持沉默,少說為好。”
質詢團的面色齊刷刷地改變,陸錦秀繼續播放著整理好的證據材料,光標在屏幕上移動,冷靜而清晰地陳述。
“攫取了父輩和親家的資本后,恒基膨脹了兩個倍。一年后恰逢融創北上開辟市場,秦競聲不顧市場基本原則大肆搶占市場份額,徹底斷送了融創講和的可能,逼迫爸爸動用大額資本對恒基名下子公司發起二級市場收購。有人以為會兩敗俱傷坐收漁利,可沒想到最終贏的是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