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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碩像見了鬼一樣看著陸錦堯。
陸錦堯頗為紳士地請對方坐下,得青睞的女伴受寵若驚,陸錦堯也不要她斟酒,喚人來沏了一壺紅棗姜茶,又用柔軟的外套蓋住對方裸露在冷空氣里的腿。
陳碩定睛一看,愣了愣,對女伴的態度也謹慎了些,坐直了身子,神色復雜地看著她的眼睛。
秦述英沉默半晌,目光也未離開過那雙楚楚動人的眼眸:“陸總出現在這里也很奇怪呢。”
陳碩嗤笑:“腿長人家身上,那么大一老板還不允許人家出來放松放松了?”
白連城望向這邊,知曉已經到了陸錦堯和秦述英攤牌的時候了,嘆息著搖搖頭,揮手讓服務生都離開那方是非之地,獨留女伴夾在三人之間。
或許今天是陸錦堯在小白樓的最后一天,過慣了酒色日子的白連城還是不死心地塞了個人來——這女伴比較特殊,有貴氣,有學歷,最重要的是有一雙杏花似的眼睛,和一副清雅的樣貌。
陳運輝生前最寵愛的兒子,光芒萬丈的九龍島少爺陳真,也有一雙這樣美麗而獨特的眼睛。
彼時他還在荔州念書,春日里微雨打濕校園過道邊的杏花,濕漉漉的,清雅俊秀,十分像那位出身□□家族卻氣質高貴的少爺。
只可惜子隨父命,陳真在十七歲那年葬身大海,死于父輩和他人爭斗的意外之中。陸錦堯學生時代和陳真曖昧不清的秘聞,還是白連城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捕風捉影而來。本是不抱希望的試試,沒想到真得陸錦堯青眼。
秦述英定定地望了一會兒,移開目光,于是錯過了陸錦堯對自己肆無忌憚地打量。
秦述英開門見山:“你在這兒不止一兩天了吧。”
陸錦堯毫不避諱:“嗯,時間差不多夠收買白連城。”
“但是還不夠完全吞并白連城的產業對吧?”
陳碩皺了皺眉,心道這人心態可真行,孤注一擲失敗了,死到臨頭還面不改色妄圖反擊。
“秦述英,一切都結束了。”陸錦堯望著他,“你輸了。”
秦述英歪了歪頭,像玩打火機似的轉著手槍:“那陸總打算拿我怎么樣?我可是無債一身輕。讓白連城關著我還是追殺我?”
陸錦堯想了想,漫不經心地伸手替女伴將腿上蓋著的大衣往上拉了拉,又遞上溫熱不燙口的姜茶暖她的手:“秦二少不至于讓我如此費心思。你回去吧,你爸爸會安排好你的,對吧?”
秦述英目光一凝,手握住槍柄按在扳機上,陳碩立刻警覺地掏出槍,卻晚了秦述英一步——他的槍口已經對準了陸錦堯和身邊的女伴。
陸錦堯面不改色:“想殺誰?開槍只有一次機會。”
女伴捂口驚呼一聲,卻也在最短的時間內冷靜下來,穩住顫抖的身形。
“小姐貴姓?”
女伴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平穩:“趙,趙雪。”
“趙小姐,你可以離開了,去荷花塘逛逛散散心,要是害怕,叫些人陪你。”
趙雪詢問地看了陸錦堯一眼,陸錦堯點了點頭:“看樣子秦二少是沖你,你不走他就要開槍呢。”
趙雪施施然起身,在險境中也不失優雅。陸錦堯示意她將自己的外套披上再走。
陳碩額頭上的冷汗都要滴下來了,他想大罵陸錦堯怎么明知秦述英帶著槍還不防備點,正要找機會制服秦述英,卻聽見池塘那邊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
“啊!死人了!”
陳碩一愣,轉身看向陸錦堯——他眉頭緊皺,緊緊盯著秦述英,似乎這次的麻煩比風訊遭到秦述英暗算的時候還要棘手。
白連城臉色發白,老狐貍也有渾身打抖的時候,他軟著半邊身子對陸錦堯道:“柳哲信……死了……”
“毒|癮發作,尋釁滋事,被白連城的槍,”秦述英笑了笑,將手里的槍湊到白連城的跟前,“一槍打爆了腦袋。”
那不是秦述英隨身攜帶的配槍,而是白連城的。
陳碩咬牙道:“你這個瘋子,這么做對你有什么好處!”
秦述英想了想,無辜道:“我沒做什么啊。但是秦述榮應該已經什么都知道了。”
陳碩震驚地看著他,本想立刻讓手下封鎖消息的念頭也被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