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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非是想看到你趕緊對陳碩出手。”陸錦堯拿起桌上一張寫好的清單,“這幾家子公司你盡可以去針對,下面的場子隨便端,別傷人就行。這些算是我和陳碩送你的見面禮。幾張紙拖不住秦二少的,得讓他見點真材實料。”
“那接下來您的計劃……”
陸錦堯并不正面回答,語氣坦然卻像命令:“你去見秦述英吧,讓人帶我去見柳哲信。”
大腦過載的柳哲信尚且反應不過來自己身陷囹圄的變故,又怎么會理解陸錦堯的突然出現(xiàn)。他一個勁打著哈欠,渾身不自然地發(fā)著抖。陸錦堯見他這副模樣不禁皺了皺眉。
“你……你怎么會在這?”柳哲信瞪著眼,“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和那小畜生聯(lián)合起來算計我和阿榮?小赤佬,敢背叛秦家,等我回去……回去告訴他爹,秦競聲得剝了他的皮!”
陸錦堯懶得理會這人的胡言亂語,只是敏銳地察覺到一些信息,不過暫且按下不表。
陸錦堯揮退引路的服務生,靠在沙發(fā)上,一個多余的眼神也懶得給:“不管你怎么想,你也得先出去。”
柳哲信警惕地盯著他:“什么意思?”
“怎么?你還想繼續(xù)待在這兒?”陸錦堯有些好笑,“秦述英說讓白連城隨便拷問你,還要剁你的指頭。跟著我走,至少能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柳哲信就算腦子再不清醒,也知道陸錦堯是自己親外甥的敵人。一時的示好和永久的富貴,他還是分得清的。
“你憑什么幫我?”
“暫時不用你的回報,”陸錦堯顯得十分慈悲,“只要你愿意,隨時可以跟我走。不過我的耐心有限,到時候采取一些強制手段,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柳哲信沒有答復,但隱隱感覺自己有些籌碼,于是向陸錦堯伸出手:“給我拿點貨,小白樓有的是。我現(xiàn)在渾身沒力氣,沒法決定。”
陸錦堯臉色微微一變,冷著臉站起身,后退半步,轉(zhuǎn)身出門:“那等你被剁了兩個指頭再考慮吧,我也不是很著急。”
……
小白樓依然在縱情聲色,幾日光景,豪門闊少和名媛小姐們?nèi)缂s而至,享受著這方莊園搭建起來的燈紅酒綠,和獨屬于淞城的、優(yōu)雅的紙醉金迷。
陸錦堯恰到好處地出現(xiàn)在某一次宴席中,遇上佯裝焦頭爛額、來此買醉的陳碩。
陳碩懶洋洋地倚靠著貴妃椅,大冬天的領(lǐng)口敞開,一副紈绔做派:“怎么樣啊陸大少,這幾天醉倒溫柔鄉(xiāng)樂不思蜀了?陳實說你都沒回過風訊。”
陸錦堯自動過濾那些廢話,撿重點聽:“套了柳哲信的話,小白樓不能留。”
陳碩拿酒地手一頓:“在淞城地界上走貨?”
“嗯。”
陳碩怒極反笑:“媽的,真有種,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犯事兒。”
“白連城野心不小,被秦述英攛掇兩句就動了吞并你的心。本來還想著花點錢給他養(yǎng)老,現(xiàn)在看來也不必了。”
“哪兩句啊?白連城也是老狐貍了,你能這么快唬得住他好歹有個風訊和融創(chuàng)靠著,秦述英有什么?狐假虎威搬秦競聲出來也太小兒科了。”
陸錦堯上下掃視他一眼:“你的全部身家,和他自己搏命。”
陳碩罕見地沉默了,過了半晌才輕笑,眼里帶著戾氣:“這小子,真是個發(fā)瘋的。我現(xiàn)在又開始懷疑當初是他放你冷槍了。”
“不是。”陸錦堯篤定道。
“你去見柳哲信不是擺明了讓秦述英知道你在這兒嗎?”
“他不會知道,白連城看著呢,況且他煩透了柳哲信,他確保人不死就行。”
陳碩無奈地聳聳肩:“看不出來你還挺了解他。這次你費這么大力氣又是監(jiān)視他又是演戲,不除了他還留著過年?”
陸錦堯望向花房,此時窗邊已然沒有那道清俊的身影。今天陸錦堯出現(xiàn)得很突兀,全場的目光都被他吸引,當然包括一直觀察著這棟莊園的秦述英。
他拋出去的餌已經(jīng)釣到了白連城這條大魚,吞并白氏的資產(chǎn)可以彌補大半風訊這段時間的虧空。距離收網(wǎng)只是時間問題,但如何處理總是興風作浪的秦述英,陸錦堯還沒有做出最后的決定。
那道身影走來的時候陸錦堯有些恍神,不僅是因為那副清俊的容貌,更是因為那比隔窗窺探來得更直接的凜冽氣息。
明明看著身形,陸錦堯還能回憶起高中時代擦肩而過的某些片刻,可氣質(zhì)上完全是兩個人。
就像是被誰冰凍過,又鑿開。
“喲,秦二少還會出現(xiàn)在這兒呢?”陳碩懶懶一笑,聊完了隱秘的事兒,他伸手喚來女伴,可沒想到竟被陸錦堯截了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