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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又蘋見秦述英回來了,松了口氣,對手上的牌心不在焉:“英哥,回來了?你最近去哪了?”
秦又菱掩唇笑道:“還能去哪?舅舅交代去哪,阿英肯定就去哪里呀?!?
秦太搓著手中牌:“哦?我印象中,老爺最近沒有給阿英下過命令?”
秦述英不語,站在原地。
秦太瞟了他一眼,厚重的粉底遮不住眼角蒼老的紋路。她淡淡開口:“既然如此,上去見見他吧。”
上到四樓時,秦又蘋終于忍不住擔憂地往上看。秦又菱冷冷提醒弟弟:“好好打你的牌,眼睛別亂看?!?
秦述榮正站在樓梯口等他。最近風訊有卷土重來的跡象,秦述榮正為與陸錦堯的再次交鋒而全神貫注,能施舍時間在家已然難得。
秦述英懶得看他,準備繞開,秦述榮往他那邊靠了一步。距離突然拉進,秦述英不適地皺了皺眉,正要退開,卻被秦述榮一把抓住胳膊。
“怎么比跨年那會兒還瘦了?”秦述榮摩挲著他的手臂,“陸錦堯沒好好招待你?”
秦述英干脆地甩開,終止了他假惺惺的兄弟情深:“好歹也算幫你阻擊了風訊,少在這里陰陽怪氣?!?
秦述榮笑笑,忽略了他的直接:“可是陳氏的線也斷了。沒有他們,上哪兒找掮客?”
“不需要掮客,”秦述英推開他,準備上樓,“需要的是消滅掮客?!?
“阿英口氣好大,你拿什么消滅?年前為了拉攏陳碩我砸了好幾個億在他和他那個倒霉弟弟身上,好不容易看他有反抗陸錦堯的跡象,被你這么一攪,”秦述榮轉(zhuǎn)過身,抬起眼慵懶地看他,“你又拿什么賠我?”
“我提醒過你,爸爸不希望你和秦又菱秦希音走得太近。秦又菱接近陳碩,你怎么確定他們沒說什么其他撇開你的話?”
秦述榮愣了愣,秦述英冷笑:“你的好幾個億,被陸錦堯幾句話就打發(fā)了。那不叫砸,叫打水漂玩。”
“你……”
“要跟把事情搞砸的秦又菱再聯(lián)手對付我礙爸爸的眼,還是要跟我一起探探陳碩的底,”秦述英微微側(cè)頭,向下留給秦述榮一個冷淡的眼神,“你自己選?!?
秦述英看很多人都是這樣,淡漠且無所謂,仿佛血緣對他而言無關(guān)緊要,朝夕相處也無法滋生任何多余的情感。即使是針鋒相對,也很難在這塊冷硬的石頭上刺出痕跡。
但就是這樣桀驁的冷漠,身處劣勢也能在縫隙中抓住生門,才是讓人想攀折和馴服的高傲。
五樓門口正亮著壁燈,是正在等待,允許進入的意思。秦述英沉下一口氣,推開了門。
“做得不錯,”秦競聲正在練習書法,筆下剛勁有力,臨的是顏體,“只是賠本太多?!?
秦述英低垂著頭,兩周不見天日,頭發(fā)長了些,劉海微微遮住眼睫,看上去有些溫順。
秦競聲收了筆鋒,皺眉看著字跡,顯然是不太滿意:“在賭桌上賠光了身家,可是要被趕下桌的?!?
“我想博一次,”秦述英開口,“我要博陳氏的身家?!?
秦競聲笑了笑,重新研墨:“恒基可不想跟土匪頭子交惡,會很難辦?!?
秦述英皺了皺眉,不確定秦競聲的態(tài)度——明明感覺到了他的贊同,但不見他給予任何支持。
秦競聲提筆悠閑道:“你手里那個人,該放出來用一用了吧?”
秦述英沉默以對。他的底牌,從來都瞞不過秦競聲。
“還不是時候?!?
“那什么時候是時候?”秦競聲含笑望著他,語氣稀松平常地像是在討論晚餐的食譜,“你什么都沒有了,還栓得住他嗎?還是說你已經(jīng)控制不住他了?”
“不會。”
“哦,那就是不敢放他出來?!鼻馗偮曅毖垲㈨?,眼神有些玩味的輕蔑,“怕你的獵物心甘情愿,乖乖被他帶走?”
秦述英攥緊手,維持著神色的冷漠:“他沒這個本事。”
“在感情面前,總有人會低頭,你怎么確定低頭的不會是陸錦堯?就像你似的,多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