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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成煜看去一眼,這張床看著簡簡單單卻又無處不透著優雅氣息,確實不錯,但也沒什么值得細看的吧?
正這般想著,耳麥里傳來幾聲尖叫,聽得成煜耳膜一疼。
“啊啊啊啊,這張床三百萬!”
“……”
“你別隨便往床上坐,我在搜床單多少錢。”
“……”一旁有張椅子,成煜正要坐下,耳膜又是一痛。
“等等!大師的得意之作也是你能坐的?”
“這是椅子沒錯吧?”
“這不是椅子,這是七十一萬!”
“行,我喝水總行了吧,”成煜順手拎起茶幾上的玻璃杯,給自己倒了杯水,“杯子總該便宜了吧。”
成煜喝了口水。
“杯子是贈品。”
成煜嘴角微勾:“那就是0元。”
“……但需要滿五百萬才會贈送一套。”
“噗——”厚重地毯上噴了水。
江見鯨驚叫:“你知不知道這地毯——”
手指往耳邊重重一扣,挖出鮮血淋漓的一內嵌耳麥。成煜將其扔進垃圾桶的同時,耳朵處自殘造成的傷口已完全愈合,完好如初。
再聽江姥姥說下去連墻都不能靠了,成煜端著水杯緩步逛了自己房間一圈。
沒有任何的私人物品,應該不是黎讓的房間,而是給他單開的客房。
成煜摁了一下墻上的開關。
兩側窗簾緩緩拉開,郁郁蒼蒼的密林瞬間映入眼簾,窗簾后竟是一個拱形的陽臺。
這倒是個好房間,有了陽臺,他想到哪兒去都輕松不少。
解開襯衫頭幾顆扣子,左右活動幾下脖頸,成煜撐手躍下三樓,被夜風鼓起的西服衣擺在監控攝像頭內劃過一瞬。
夜班保安看著監控電腦揉了揉眼睛,下意識調出地面監控畫像查看。
“怎么了?”同事問他。
地面監控內值班人員的巡視一如往常,并沒有任何不對勁之處。
“沒事,我可能剛才眼花了。”
夜晚的別墅猶如山林中的一捧篝火,一抹銳利的高大身影在樓頂邊沿屹立,腳下的路寬度堪堪只有三指寬,懸空的鞋頭微微泛著月色。
整棟別墅里觀賞視野最佳的房間應該就是黎讓的房間吧。
今晚就先這樣排查。
五分鐘后,成煜翻身躍進頂樓的一個廣闊陽臺,破開窗簾往里走,饒是今晚看夠了富貴的他也不由愣得駐足。
這個房間窗簾層層緊鎖,高高穹頂懸掛著高端奢華的琉璃墜燈,昏黃的燈光在琉璃上稍縱即逝,周而復始,猶如漫天繁星被鎖在了這里。
幸好他摘掉了耳麥,不然江姥姥又要開始尖叫報價了。
這燈雖然好看,但在成煜眼里并不中用,單開著,到處都是昏暗陰郁的味道,沒有一絲生氣。
迅速掃視一圈,成煜把所有的燈都開了,燈火通明,房間里的景致一覽無遺。
半圓形沙發上丟著一對手銬,黑色大床床頭墜著一條冰冷的鎖鏈,床側焊有腳銬。
——黎讓身是omega,心是alpha,據說他辦事愛是上面那個……而且酷愛折辱強勢的alpha——
梅勇的告誡猶在耳邊,成煜喉結上下一滑。
外頭有成墻的藏酒,這兒竟還有一個小酒臺,且就在床側的墻上。成煜走近一瞧,太陽穴突突地跳,這些酒清一色都是弗朗索瓦紅酒。
這曾是百萬富翁買得起,億萬富翁才喝得到的紅酒。
成煜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弗朗索瓦紅酒時,曾試圖買一瓶。
畢竟有人說過,母親懷孕時喜歡吃什么,什么便極易成為孩子信息素的味道。
他想品嘗一下,可卻被告知,這古老的葡萄品種已絕跡,世上僅存的都已被人高價買空。
成煜拿起一瓶,輕飄飄的,顯然是空瓶,遂遺憾放下。
酒柜的對面是滿墻的霧鏡,模模糊糊,并不能讓人看清對面的山色。
這又有什么講究。
成煜繞過大床,信步靠近,墻上有個開關,他隨意一摁,霧鏡緩緩上提,倒映著郁郁蒼蒼山林的無邊泳池一點點呈現在眼前,包括池邊削瘦利落的身影。
兩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對,具是一愣,很快黎讓落在成煜身上的眼迅速降溫,直至冷若冰霜。
“我,我,我說……”成煜下意識微微耷拉著肩,反復想著自己的“軟弱無能”人設,斟酌字詞,“我是,很想和您親近親近……所以才進、進來的……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