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天后的深夜,她靠在他床邊迷迷糊糊睡著了,卻夢見殷鶴成說想喝水。她突然驚醒,連忙起身去床頭柜上拿水杯,卻發現有一個人已經醒了,正側著身打量她。
第54章 槍傷初愈
見他醒了,顧舒窈十分高興,臉上露出笑容來,“你什么時候醒的?要喝水么?”
他很久都沒見她這樣笑過了,見她滿心歡喜的樣子,他的嘴邊也浮起了一絲笑,“不用,我沒醒多久,看你睡著了,不想吵醒你。”他看上去還是有些疲憊,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又問顧舒窈:“我睡了幾天?”
“一周。”
聽到時間,他蹙了蹙眉,“黃副官在么?叫他進來。”
顧舒窈去叫黃副官,他一直在門外守著,聽到顧舒窈跟他說少帥醒了,興高采烈地走了進去。醫生護士聽到后也跟著進去,不過過一會兒又都出來了,只留了他和黃副官兩個人在。
她知道殷鶴成肯定是要問他剿匪有關的事,為了避嫌,直接去了廚房,給他端了一碗藥。那幾支抗菌藥已經用完了,替他撿回了命,剩下的還得用中藥慢慢去調理。
顧舒窈回房間的時候,殷鶴成已經自己從床上坐起來了,黃副官直接去了一樓,應該是殷鶴成吩咐了什么事。
殷鶴成正在出神,她端著藥走到他身邊,他才注意到,“嗯”了一聲。
她淡淡地開口:“喝藥。”
她用調羹舀了一勺藥,吹涼了放到他嘴邊,他很配合,就著她一口口地喝藥,他喝的時候還看了她幾眼,看她纖長細白的手,還看她精致恬淡的臉。
殷鶴成昏迷的時候,顧舒窈其實喂過他不少藥,可現在人醒著反而有些別扭了。她喂他喝了幾勺后,實在喂不下去,將碗遞給他,“已經不燙了,你自己喝吧。”
他稍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卻也沒勉強她,端過碗抬頭,喉結滾動了幾下,便將碗里的藥喝了個干凈。
待他喝完藥,任子延和梁師長他們正好過來,一行六個人,都是殷鶴成的部下。他們先問候的殷鶴成,見顧舒窈也在,又點頭朝顧舒窈致意,而任子延還意味深長地喊了聲,“嫂子”。
任子延開口喊她的時候,殷鶴成正好將碗遞給她,顧舒窈總覺得任子延知道些什么,不太愿意與他相處,只笑著與他點了點頭,接過碗起身就要走。
哪知殷鶴成偏偏扣住她的手腕,又攬過她的腰,硬是扶著她坐在他身側,并不打算放她走。顧舒窈有些意外,去看殷鶴成,可他已經神色自若地去與梁師長他們交談了。
梁師長他們并無所謂,以前殷司令也時常帶著夫人在身邊,再者說少帥受了傷,留個女人在身邊照顧也應該。
倒是任子延見殷鶴成這個態度,皺了皺眉,不過也不好再說什么。
聽他們的談話,任子延和梁師長今天晚上才從林北回盛州,那邊剿匪很順利,按他交代的剿撫并用,負隅頑抗的盡數殲滅,投降歸順則進行收編,還撫恤了受匪禍影響的難民。
一時之間,他殷鶴成在全國名聲大震,都說他“虎父無犬子”。
他很冷靜,先前還認真聽他們匯報,到了溜須拍馬的時候,只不置可否的一笑,并沒有放在心上。
顧舒窈也聽出來了,他們說的都是這幾天報上有的消息,她自己也識趣,待殷鶴成與他們說話的時候,輕輕扳開他的手,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梁師長他們也都出來了,與顧舒窈打了招呼后便走了,只剩下任子延還在。畢竟夜已深,他們走的時候還打了幾個哈氣。
殷鶴成臥室里,任子延站在殷鶴成床邊,他仍不甘心,跟殷鶴成半真半假地開玩笑:“雁亭,我前幾天審了那個周三,到聽說一樁趣事。”
殷鶴成似乎知道他想說什么,只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什么事?”
“周三交代說,他肩膀上那兩槍是顧小姐干的,在路上還用槍頂著他的腦袋要挾他和司機,不過倒也奇怪,她不準他們往鳳凰嶺去。”
他漫不經心地問:“還有么?”
殷鶴成這不經意的態度讓任子延氣急敗壞,他短促地“呵”了一聲,“噯,雁亭!我看你是被色欲沖昏了頭腦,當初派人去調查她的人可是你!”
哪知殷鶴成并不買他的賬,臉突然一沉:“任子延,這件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
當初派人調查她的人的確是他,可他自己已經驗過了,她就是那個和他有婚約,與他有過肌膚之親還懷過他孩子的女人。她的變化他也看在眼里,雖然他也不知道她是遇見了什么人遭遇了什么讓她有了改變,可他的女人還輪不到別人去插手,他自然有他的法子。
任子延知道他在說什么,他上次確實處理得不太妥當,自己也心虛,便悻悻走了。
顧舒窈直接回了自己的那間臥室,這幾天她都是睡在殷鶴成房間。自從那天殷鶴成看見她和何宗文在一起走,她便再也沒有回來過。她臥室里還是和原來相同的陳設,拉開衣柜的門,里面還掛著她在燕華女中的校服。
之前的那些經歷在她腦子里打轉,讓她覺得屈辱、難受,他不清醒時她只盼著他醒來,可他一醒又讓她只想疏離,殷鶴成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她看不透,也不想一輩子做個被人玩弄在股掌中的玩意,靠著他的施舍過活。
她在心里下定決心,等他傷養好了,一定要離開他。她是欠他一條命,可以有其他的方式去償還,用不著用自己的一輩子去還他。
顧舒窈想著殷鶴成已經醒轉,便不用她再日夜不離地守著,畢竟官邸里還有一大把傭人,她總在他身邊覺得有些別扭。
顧舒窈吩咐傭人給他端了碗小米粥過去,她則在自己臥室洗漱,可她剛準備躺下,卻有傭人敲她的門,說少帥叫她過去。
她已經換了睡衣,于是披了件大衣過去。發現他臥室里只留了床頭燈,正坐在床上看書。她聞到了空氣中里藥膏的氣味,應該是剛剛才給他換過藥,傭人端著一碗小米粥從她邊上走出來,她看了一眼,才吃了兩口。
她原本只是想問他一句,“有什么事么?”沒忍住,直接從傭人手里拿過小米粥,在他身邊坐下,卻沒說話。
他看書看一半,發覺她來了,抬頭去看她,才發現她正盯著他看,臉色不太好看。
他皺了下眉,她趁著他出神的工夫將他手里的書抽走:“可以呀,殷鶴成。好了傷疤忘了疼,好不容易好那么一點,就這樣糟踐你自己?”
他臉上忽然有了笑意,伸過手去碰她的下巴,開她玩笑:“怎么,這么怕守望門寡?”
她不喜歡他那樣碰她,身子往后躲了下,摸著小米粥還熱,便將碗塞給他,“我只想等你快些好!”
他心情不錯,接著問她,“那等我好了之后呢?”
她沉默了一會兒,只說:“喝粥。”
他只將她剛才的反應當做羞赧,并沒有放在心上。他已經起了興致,自己喝了兩口后,便說他右邊肩膀上有傷,要她來喂他。
他明白她在乎他的傷勢,這對她來說是一個不會拒絕的理由。
她就坐在他身旁,因為剛剛洗完澡的緣故,頭發沒有干透披在肩上,身上還有淡淡的香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