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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家主怎么說?”年長的管事扶著還有些眩暈的頭,急忙對宮凜問道。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讓人帶走了小主人,他哪里還能坐得住。
宮凜俊美清澈的面容只在一開始隱隱白了一點,很快就又是沒心沒肺的天真單純了。
“她說不用管,她會處理。”
“少爺……”年長的管事一急,當初在宮家里的舊稱呼就帶了出來。
宮凜卻擺擺手,漫不經心,真正不放心上:“那也是她兒子,你怕什么?”
他慵懶一笑:“再說,人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看開一點。”
年長的管事:“……”
道理是這樣的,可對著自己的血脈至親,恐怕連傳說中的神仙都沒辦法這么超脫。
宮凜卻好似發自內心這么覺得,丟開手繼而去換他新一季的衣服。
做美容做造型,參加完舞會,還要調整一下新一季度的營養食譜,調整一下健身項目。
隨后還有新采購的書籍要看,還有各種音樂會去聽,新的美食去享受……他太忙了。
畢竟,人生苦短,死之前要姿態好看的去盡歡啊。
……
“順利嗎?有沒有尾巴跟過來?”
“沒有尾巴。確認過了。”
“果然是被放棄的嗎?繼續按原計劃走。”
姬清醒來,眼前一片漆黑,約莫是被蒙住了眼睛。
耳邊聽到兩個人冷靜的對話。
身體并沒有被束縛,但血液里似乎被注入了專門針對武者的藥物,能讓人毫無反抗。
他依舊是坐在車里,車輛平穩行駛著,似乎是往山上走去。
到了地方,那些人下車,并沒有理會他。
不久,車門打開,有一道極具存在感的目光射向他。
那目光里并無好惡溫度,仿佛只是初次見到一個只知其人未聞其面的陌生人。
“請驗貨。”這是之前車里的一個聲音。
“父債子償,別怪我。”
那人的聲音又輕又低,只能聽出來是個成年男子。
“是他沒錯,這些是你們該得到,按計劃吧。”
姬清靜靜不動的聽著,那個人上了另一輛車,車子很快開走。
這時,腳步聲靠近了他,冰冷如鐵的手指靈活的解開他眼前的黑布。
不怕他看到臉,這是沒打算讓他活著回去啊。
男人沒想到姬清是清醒的,解開眼罩對上他平靜看來的眼眸,頓時微微一愣。
男人撲克一樣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異樣,仿佛做的不是什么綁架害人的買賣,而是普通至極的事情。
“能走嗎?”男人的態度算得上彬彬有禮。
姬清順從的下了車,雖然沒有力氣施展武力,但走路的力氣還是有的。
下了車就看到,只有一前一后兩個人。
后面一個人身形微胖,嘴里嚼著口香糖一類的東西,臉上帶著和善的笑,跟他手里拿著的重型武器毫不匹配。
身邊這個清瘦的男人看似兩手空空,但姬清掃一眼就知道,他比那個拿著新型火力武器的男人更危險。
他的腿上腳踝腰上手臂,渾身上下恐怕有不下十個武器,都是隨時可以掏出來一擊制敵的。
而且,這個人也是個會古武的特殊之人。
說句實話,后面那人手里那把看似嚇人的高科技產品,對待普通人或許有用,對于從修真界轉變而來的古武界的武者而言,就和小孩子的玩具差不多,沒有任何威脅。
一下子連續近距離全部打中一個地方,或許還能造成一些流血損傷,否則,只能叫人身形微微遲滯片刻。
兩手空空的男人走前半步為姬清帶路,他走路的姿勢像貓科動物似得輕盈無聲,看似放松,一旦有人試圖做出任何舉動,卻絕對無法逃過他的眼睛。
這樣的表現,這個人似乎慣于做這種刀口舔血的買賣。
任何世界都存在一部分跟陽光下秩序不同的黑暗世界,古武界把那部分人統稱為尋者。
不是完全的惡,那些人一開始只是尋找一種除古武之外,能讓衰落的修真界存續,能讓大道修行繼續的法子。
但是,但凡黑暗復雜無序之中,總會藏污納垢,容納一些毫無底線的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