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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手腳極為靈活,迅速爬到我的面前。他抬起頭,一張臉鼓脹著,雙眼充血,像是被水溺死的巨人觀。
我嚇得渾身發抖。屋子里黑氣彌漫,負能量爆棚,壓抑得想吐。
那人血紅的眼睛盯著我,嘴里流出長長的唾液:“尸體馬上就要kun好了,你為什么要找警察把它挖出來!你壞了我的好事!”
我認出他的聲音,正是當時我暴盲的時候,把我送出山林的那個神秘人。他怎么是這么個鬼樣子?!
我磕磕巴巴說不出話,他盯著我:“我救你一次,你害我一次,記得,你欠我一條命!”
他又往前探了探,一張臉幾乎要貼到我的臉上。
他看起來和野獸一模一樣,就是個人形的怪物,血紅的雙眼兇光畢露,對著我就過來了。
我慘叫一聲,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過了多久,臉上濕濕的,有人把我搖醒,睜眼一看,是胡頭兒、老張和曹元。外面天光大亮,透窗而進,甚至有些刺眼。
我一把抓住胡頭兒,想起昨晚的事,嚇得說不出話。
胡頭兒陰著臉:“怎么了這是,你怎么昏過去了,大傻是怎么回事。”
我站了幾次都沒站起來,兩條腿不聽使喚,一個勁的打滑。他們把我扶起來,我緊緊抱著胡頭兒的胳膊:“大傻,大傻呢?”
胡頭兒和老張對視一眼,帶著我出了值班室,我看到大傻趴在屋檐下,嗚嗚叫著,顯得十分不精神,面前擺著飯盆子,里面裝著白米飯和排骨,它看都不看,顯得食欲不振的樣子。
“昨晚,來人了。”我說。
“誰?”胡頭兒問。
我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屋前的空地上,那里蜿蜿蜒蜒出現一條動物爬過的痕跡。
第四十一章 護堂教主
在胡頭兒的追問下,我把昨晚的事講了一遍。說實話,現在回憶起來,昨晚的經歷像是一場噩夢,所有的細節都顯得那么不真實,跟夢魘似的。我一時竟咬不準是不是真的發生了。從現場來看,大傻的情況不對勁,門前空地又有一條奇怪的爬印,昨晚的事確實是真的。
他們三人聽得目瞪口呆,曹元嚇得臉都白了:“埋尸的那個神秘人來報復我們了?”
老張皺著眉,讓我把諸多細節再說一遍,尤其是那個人什么樣子的。
我形容一遍,說那人就跟泡在水里死了很多天的死尸差不多,不但皮膚雪白,而且周身浮腫,類似巨人觀。尤其一張臉更是沒法看,五官都扭曲了,兩個眼珠子跟紅色的小燈泡差不多。
曹元擦著冷汗:“頭兒,我要請假,這鬼地方沒法呆了。”
胡頭兒擰著眉,呵斥:“小年輕怎么一點擔當沒有,還沒怎么樣呢,你就先當了逃兵。”
老張忽然道:“小馮,你把那個神秘人跟你說的話,再重復一遍。”
“他說,我的尸體馬上就要kun好了,你為什么要找警察把它挖出來。你壞了我的好事。諸如此類的。對了,老張師傅,他說了一個很怪的詞,kun,這是什么意思?”我說。
老張凝神想了想:“你知不知道咱們東北有一種處理食材的方法,叫kun,那個字我不會寫。柿子,你們都吃過吧。”
我告訴他吃過,不過不喜歡那個澀味。
老張說:“新打下來的柿子不能馬上吃,要放在缸里放置在陰涼的地方,用kun的辦法放一放,澀味就會下去,它就好吃了。”
我聽得渾身發冷,“這個神秘人要吃了尸體?”曹元本來就害怕,聽老張說完腿都軟了。
老張搖搖頭:“吃尸體到不至于。我估摸是這么一回事,那個神秘人需要尸體來做一件事,或者達到什么目的,新鮮的尸體不符合他的條件,必須把尸體放一放,kun一kun,埋一埋。等過了十天半個月的,可能尸體就符合他的要求了,就能用了。”
曹元嚇得要回去收拾行李,難怪他這么害怕,今天晚上就輪到他值班了。
胡頭兒火了:“你他媽要是敢走,我就直接打報告辭了你。”
曹元苦著臉:“我說頭兒,你得講理啊,再呆下去小命不保。要不然咱們報警吧。”
“報警怎么說?誰信?”胡頭兒悶哼哼說:“這樣吧,今天晚上我跟你換班,我值班,我倒要看看那個驢操的敢不敢再來。他要還敢來我可不是小馮,我他媽敲掉他的腦殼!”
胡頭兒看到沒有精神的大傻,更是生氣,回身進了倉庫,時間不長,端著一把獵槍出來。
沒想到林場還有這樣的硬貨。胡頭兒告訴我們,這就是一把土銃,殺傷力有限,但真要搏命,也不是白給的。平常怕出意外,這玩意鎖在庫里,誰也不能碰。如今說不得要干一場大事了。
大家正熱火朝天說著,后廚出來一人,正是新來的老廚師。
老廚師蹲在地上,摸著大傻的毛,大傻精神不振,喉頭發出嗚嗚的聲音。
胡頭兒過來說:“老蒙,你會看病?”
新來的老廚師是蒙古族的老漢,我們都管他叫老蒙。老蒙道:“這條狗是食物中毒了。”
“呦,你有辦法?”胡頭兒遞過去一支煙。
老蒙笑嘻嘻接過來:“你們放心吧,以前放牧的時候,那里的狗經常吃壞東西,我有辦法。”說著話他進到廚房,時間不長端出一個盆子,里面黏黏糊糊不知裝了什么。他把盆子放在大傻鼻子底下,然后摸著大傻的毛,輕輕說著什么,聽起來像是蒙古話。
還真別說,大傻竟然低著頭,小心翼翼吃著盆里的東西,吃了小半盆。沒過幾分鐘,大傻忽然站起來,跑出去十幾米遠,低著頭猛地嘔吐,吐了一地的紅色東西,然后又蹲在地上拉屎,也是紅色的,隔著這么遠都腥臭難聞。
又吐又拉之后,明顯能看到大傻恢復了不少,步伐輕快了,也有了精神頭。這只狗極通人性,知道拉屎嘔吐有味,它徑直跑到后院,我們林場駐地后面有條小山溪,它一定去那里洗澡了。
胡頭兒樂得眉開眼笑,長舒口氣,把一包煙都塞給老蒙。“行啊,老伙計,有一套啊。”
老蒙喊過后廚的侄子,讓他去收拾狗屎。他美滋滋揣了煙:“頭兒,你們剛才說的我聽了幾耳朵,雖然聽不明白,但大概意思知道。我們老家有個說法,但凡遇到邪門的事,只要灑上狗血雞血,就能鎮住。”
老張一拍手:“對啊,我怎么沒想到這茬,最好是黑狗血,更辟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