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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說自己不舒服哪都不想去,沒辦法,只能我一個人巡山。曹元千叮嚀萬囑咐,說別那么死心眼,出去轉一圈意思意思就回來,最后一天別出事,什么都是次要的,安全最重要,真要出事了他沒法交代。
我一個人背著包進了山,向西走出去五六里路,實在走不動,找到一個樹墩子坐著休息。
就在這時,天空淅淅瀝瀝飄起了小雨。雨倒不大,就是煩人,空氣陰冷陰冷的,天空極其陰森,大白天的陰云密布。樹林里寂靜無聲,透著那么一股子肅殺。
我是最煩這種天氣的,小肚子一抽抽,嘰里咕嚕叫,要拉肚子。我戴上頭罩擋雨,勉強找到一塊還算干燥的避風地方,脫了褲子蹲在地上拉屎,一股陰風帶著雨點吹來,屁股全濕了,我這個鬧心,拉屎都拉不痛快。
正磨磨唧唧方便的時候,不遠處的山里突然響起一個女孩的聲音:“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我打了個激靈,我考,真的假的,荒山野地的,怎么跑出個大姑娘。
我小腹有點發熱,草草擦了擦屁股,提上褲子出來。順著聲音深一腳淺一腳過去,聽聲音就在附近,可走了大半天也沒看個人影。
周圍濃葉茂密,密不透光,我有點害怕了,轉身往回走。這時,一個細細的聲音從下面傳來:“你走什么,救救我啊。”
我探頭往下看,在山坡下面不遠的地方,還真有個女孩坐在地上,揉著腳踝。
看年紀歲數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穿著沖鋒衣,梳著馬尾辮,長得很白很乖巧,五官極其精致,正似嗔似怒地看著我。
我本來還覺得自己見鬼了,可看到這女孩一身現代的打扮,便放了心。女鬼在我的印象里都是聶小倩那種的,穿著大袖紗衣,挽著發髻,扎著簪子什么的。而眼前的女孩,一看就是那種還在學校的大學生。
我趕忙從山坡上滑下去,來到她的身邊:“你怎么跑到這個地方了?”
“哎呀,你怎么那么多廢話,我腳疼,走不動路啦。”女孩皺著眉,把腳遞給我。
她穿著登山鞋,褲子拉上一塊,露出雪白的腳踝。我看得頭暈眼花,幾乎流鼻血,我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深山老林的出現一個這么漂亮的女孩,簡直就像老天爺為我量身打造一樣。
我蹲在地上,抓住她的腳踝,女孩噗嗤一下笑了:“你干嘛?”
我這才回過神,尷尬地說:“你別誤會,我在這里林場工作,是守林員,今天巡山,這是我們林場的標志。”我指了指工作服袖子上的徽章,繼續說:“幸虧你遇到了我,要不然這方圓幾十公里根本沒有人煙。”
女孩哈哈笑:“好啊好啊,你是不是叫小鉆風?”
我一愣,女孩唱起來:“大王叫我來巡山,我把人間轉一轉……西游記沒看過嗎,巡山的小妖怪就叫小鉆風。”
我無比尷尬,怎么有點尬聊的意思。我便問她怎么跑到這個地方了。
女孩告訴我,她是遼寧林業學院的學生,叫胡婷婷,學的是森林生態,利用假期跑遍了東北的山山水水。一開始是跟著同學一起探險,后來覺得人多沒意思,就一個人自由行。
我問她能不能走,她勉強站起來,只有一只腳能放在地上,另一只腳明顯是崴了。她單腿蹦了兩下,苦著臉說沒法走了。
我說:“這樣吧,我扶你回我們的營地,先好好在那休息,明早我們把你送出去。”
第六章 奇怪遭遇
胡婷婷非常高興,和我說,她的東西就在不遠處,讓我先扶著她過去,把背來的東西一塊帶上。
我攙扶著她,她摟著我,一蹦一跳往山里去。年齡相當的女孩里,我接觸最多的是村里的二丫姐,她是我們家鄰居,從小一起長大,但我一直拿她當親姐姐看。現在突然多出這么個同齡的女孩,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我們兩個互相攙扶,女孩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體香,我心砰砰亂跳,就這么一蹦一跳走了沒多遠,胡婷婷說:“這樣太慢了,要不然你背我吧。”
我心跳狂跳,想想也是,背著走能快一些。我蹲下身讓她上來,胡婷婷真是柔若無骨,到了我的后背并沒有多沉,我一起身就把她背起來,胡婷婷在后面低聲嘻嘻笑:“小鉆風,你的后背好溫暖啊。”
她說話的時候,口氣如蘭吹在我的耳朵邊,我差點沒尿了。深吸口氣,穩定心神,告誡自己是護林員,守林安民有責任在,不要心猿意馬。
滿腦子都是胡思亂想,后面背著個大姑娘,心都飛到九霄云外了。胡婷婷給我指路,我低頭走,走了好半天,天色漸漸黑下來,雨也停了,我忽然意識到什么,抬頭去看,周圍是一片黑森森的林子,完全迷失了方向。
我暗道不好,我是個初哥,第一次到這片山林來,真要走丟了,我自己倒無所謂,關鍵是還帶著一個女孩。
我摸摸后腰,我們出來的時候,我和曹元都配了一把信號槍,只有一發子彈,留著最最關鍵的時候用,我們都認為這東西就是個擺設,根本用不上,真是世事難料,看樣子馬上就要把它派上用場了。
我正想著,胡婷婷指著前面說:“就在那里,我的東西就在那!”
我只好背著她繼續往前走,好不容易穿過林子,來到一片空地。我被眼前出現的場景驚呆了,傻站在那里,半天沒回過神。
空地上有一座二層木屋,長滿了荒草,屋頂的落葉幾乎要把房子壓垮,木屋墻壁上爬滿了綠綠黃黃的藤蔓。
這,這不就是我們林場的據點嗎?怎么稀里糊涂轉了大圈走回來了?
雖然狐疑,我還是松了口氣,回來就好,總比迷失在樹林里強。胡婷婷在身后膩膩說:“我的東西都放在那間屋里。”
我有點懵逼了,我在這間屋里住了二個晚上,根本沒看到過胡婷婷,難道是今天早上出去之后,她來的?曹元還在屋里休息,難道他們兩個已經見過面了?
我背著她深一腳淺一腳走過去,來到木屋前。天色愈加黑暗,木屋里黑洞洞的沒有光,有些陰森,整個二層樓像是怪獸一樣蟄伏在黑暗中。
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曹元如果在屋里肯定會開燈的,為什么里面是黑的?
到了屋前,我用腳踢踢門,門沒有上鎖,“嘎吱”一聲開了,里面很黑。我喊了一聲:“曹元?”
沒有人應答。
我背著胡婷婷進了屋,把她放下來,順手摸向墻面拉開了燈。燈光亮了,客廳空無一人,屋里散發著濃濃的陳腐氣。進了客廳,我看到有一個碩大的登山包扔在地上,胡婷婷興奮地說:“我的東西就在這。”
我把她扶到沙發上,四下里看看,地面像是很多年沒人動過,鋪著厚厚的灰塵,留下我們進來的腳印。我走到窗臺前,順手摸了一把,滿手都是灰。
怪了,我記得原來的木屋非常整潔干凈,并沒有灰塵,而現在的情形居然像是這里已經幾十年沒人住過。
我對胡婷婷說,東西既然找到了,現在咱們馬上出山。
胡婷婷撅著小嘴:“你看看外面,已經天黑了,怎么走啊,明天一早再說吧。”
我看看窗外,夜色濃郁,看看表已經夜里六點多鐘,在山里走夜路確實非常危險。我帶著瘸腿的女孩,不敢冒這個險。可這個地方實在古怪,有種說不出來的邪味,我不想繼續呆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