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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進松了口氣,忙幫卦五把早餐擺好,招呼時緯崇吃早餐。
時緯崇閉嘴,掃一眼時進身上的病號服,還是暫時壓下了話頭,拿起了筷子。
一頓同樣沉悶而尷尬的早餐吃完,兄弟倆再次大眼瞪小眼。
時緯崇再次試圖開口說些什么,結果他話剛起頭,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而且鈴聲明顯是特別為某個人設定的,因為時緯崇一聽到這個鈴聲,表情就變得有些復雜,還忍不住嘆了口氣。
時進心里立刻八卦了起來——這反應,難道時緯崇談戀愛了?這是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打來的電話。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八卦,時緯崇把手機拿出來后,順嘴跟他解釋了一句:“是我媽。”
哦,原來是媽媽。
時進腦中自動刷過時緯崇母親徐潔的各種信息,稍微覺得有點沒意思,然后很快,他覺得有意思了,還非常有意思。
時緯崇接了電話,喊了一聲媽,大概是那邊問了句他在哪,他又緊接著說了句自己不在公司,也不在家,而是在大洋彼岸的某家醫院里探望時進。
時進和小死瞬間注意到,在時緯崇說出這句話后,他的進度條漲了,雖然只漲了一點。
“是真的漲了1點?我沒看錯吧。”時進在心里求確認。
小死肯定回答:“沒看錯,剛剛是490,現在是491了。”
于是時進犀利的視線瞬間定到了時緯崇的手機上,然后又連忙若無其事狀收回,低頭拿起一個橘子剝啊剝,同時讓小死放大了自己的聽力。
buff很快到位,時進豎起耳朵,就聽時緯崇的手機聽筒里有一道偏低沉的女聲正說道:“你說什么?探望時進?緯崇,你是不是把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全當了耳旁風。”
時緯崇看一眼正在“認真”剝橘子的時進,壓低聲音回道:“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大概是時緯崇這句話戳到了徐潔的爆點,她的語氣瞬間變得嚴厲起來,說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時進自己離開那是他自覺,你往上湊是做什么!我聽說你還想把股份分一部分給他?你還記不記得就是因為他,我們母子兩個才不得不哄著騙著防著你爸過日子!難道你也要像你爸那樣犯糊涂嗎!”
“媽!”時緯崇聞言表情變得有些難看,發現自己聲音太大,又忙壓了壓情緒,盡量溫和地說道:“媽,過去那些事跟小進又有什么關系,對我們不好的明明是爸,您別再這樣說了,股份的事情您別管,我自己有分寸。”
徐潔聲音越發尖銳,嚴厲中帶著一絲狠色:“不管?你讓我怎么不管?你爸因為一個時進,把我們母子倆當棋子對待,你因為一個時進,大過年的往蓉城跑,留我一個人在b市過了整個年,現在又是因為時進,你直接公司攤子一丟跑了,還要分股份給他,完全不管瑞行現在是個什么狀態。再放任你繼續和時進接觸下去,我怕你哪天連我這個媽都不要了!”
時緯崇顯然有些頭疼了,盡力安撫道:“媽,您別說氣話——”
“你盡管繼續和時進接觸,我會讓你知道我今天說的是不是氣話!”徐潔打斷他的話,然后直接掛了電話。
時緯崇拿開手機,表情疲憊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時進默默收回聽力,看一眼腦內自己那在徐潔掛斷電話的瞬間,就漲到了500整的進度條,吃了一瓣橘子,覺得嘴里苦苦的——這真是無妄之災,萬萬沒想到,他都跑這么遠了,時緯崇還能千里送致死因素過來,當著他的面給他拉仇恨,真是感天動地的“兄長愛”。
“小進。”時緯崇收拾好心情,喚了貌似在出神的時進一聲。
時進把橘子咽下去,抬眼看他,明知故問:“你媽媽因為你來看我的事情生氣了?”
時緯崇搖頭,睜著眼睛說瞎話:“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做的其他事情,她有點生我氣。”
時進立刻追問:“你做的什么其他事情?”
時緯崇像是沒力氣再迂回廢話了,聞言轉身直接取過身邊的公文包,從里面拿了一份文件出來,推到時進面前,回道:“是這個。當初你把瑞行的股份一分為五,全部分了出來,自己一分沒留,我當時因為私心沒有攔你,現在想想覺得十分不妥,考慮過后,我決定把你該拿的那一份還給你。”
時進沒有動這份文件,反問道:“可我該拿的,不該是整個瑞行嗎?爸本來是準備把瑞行全部留給我的。”
時緯崇顯然沒想到他會這么說,愣了一下,皺眉抬眼看他。
“當初我分出去的股份,現在應該全都在你名下吧。”時進坦然與他對視,用肯定的語氣問道。
時緯崇見他表情有些冷淡,皺著的眉頭又松開了,點頭回道:“是……小進,你別說氣話。”
“我沒說氣話,大哥,為了從二哥他們手里把股份全部換過來,你讓出去了不少利益吧。”時進繼續用肯定的語氣詢問。
這沒什么好瞞的,時緯崇再次點頭,說道:“當時瑞行動蕩,為了方便穩定局勢,老二他們把分散給他們的股份全部轉讓到了我名下,幫我跟徐天華打擂臺。”
“那你們的感情可真好。”時進故意態度冷淡,捏了捏手里的橘子,繼續說道,“也就是說,你現在是要把你用其他東西換得的利益,割一部分給我,或者說,你準備把從我這分到的那五分之一股份,再還給我?”
時緯崇沉默,顯然時進猜對了。
“那太沒意思了,我不需要這份股份,因為我不想再跟你們有任何利益上的牽扯,我已經為此吃過虧了,不想再吃第二次。”時進干脆利落拒絕,把文件推了回去。
時緯崇抿緊唇,說道:“小進,你需要這個。有了這份股份,你可以盡情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而不是繼續呆在廉君身邊用生命冒險。”
時進直白回道:“我想做的事就是留在廉君身邊,我喜歡為他冒險,哪怕我為他死了,那也是我自己求的。”
門外,接到卦五消息匆匆趕回來的廉君剛把門推開一條縫,就聽到了時進的這句話,手一顫,又默默把手收了回來,坐在門口繼續聽了下去。
房間內,時緯崇眉頭皺了起來,覺得這話聽起來有點不對味,問道:“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你……”
“我喜歡廉君。”時進打斷他的話。
時緯崇忍不住坐直了身,說道:“小進你不是說你只是崇拜廉君嗎?”
時進聽到這個問題,想起當初那場烏龍,莫名覺得有點點不自在,低咳一聲回道:“那崇拜著崇拜著,不就喜歡上了嗎?”
時緯崇聽完臉都黑了,說道:“那廉君對你呢?單方面的感情是沒有結果的!”
“他也喜歡我。”時進回答,直接補刀,“我們已經在一起了,還準備等我到法定年齡了就去領證。”當然后一句是瞎說的,只是為了震住時緯崇。
門外,廉君的坐姿從緊繃變得放松,眉眼也舒展開來,側頭示意跟著他一起回來的卦九去把龍叔喊來。
卦九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時緯崇確實被震住了,完全沒想到只是一段時間沒見而已,他剛成年的弟弟就已經和一個背景亂七八糟的大佬考慮到領證的事情了,忙深吸口氣穩住情緒,咬牙切齒說道:“我不同意,你還太小,人生大事需要從長計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