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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從長計議,你不能因為你自己年過三十了還沒找到對象,就阻攔我追求幸福,我才不要當大齡剩男。”時進繼續補刀。
時緯崇額頭青筋暴起,壓住脾氣說道:“小進,你現在思想還不成熟。”
時進繼續低頭捏橘子,擺出一副不再配合交談的態度,說道:“反正我不會要股份,也不會離開廉君,你現在沒有立場管我,我也不喜歡你干涉我的生活。”
左一句“沒有立場”,右一句“我不喜歡”,時緯崇被這幾個直拳砸得胸悶氣短,看著時進低著頭抗拒交談的模樣,面沉如水地站起身,說道:“廉君呢,我想和他談談。”
時進聞言心里一喜,剛準備委婉送客,身后的病房門就開了,廉君出現在門口,看向時緯崇說道:“小進要做治療了,時先生請。”
時進意外又驚喜,扭頭看著門口的廉君,招呼道:“你回來了?吃早餐了嗎?”
廉君看向他,溫聲回道:“吃了,我去和你大哥談談,談完了就回來陪你。”說完看向時緯崇,秒換冷淡不客氣臉。
時緯崇把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心里一堵,彎腰提起公文包,大步朝著廉君走去,還故意擋了一下時進看向廉君的視線。
廉君注意到他的動作,手指點了一下輪椅扶手,囑咐龍叔兩句后,轉身引著他走了。
時進有點想跟上去偷聽,但被龍叔眼疾手快的關門動作打消了念頭,還被龍叔用一種奇妙的眼神打量了一下。
“怎、怎么了?”他被看得有點毛毛的。
龍叔的表情十分意味深長,難得語氣溫和地問道:“聽說你隔著門板對著君少表白了?”
時進一噎,連忙搖頭表示我沒有,腦中卻在回憶自己和時緯崇之前的談話,想完又聯想到廉君恰到好處的出現,沉默。
龍叔嘖嘖搖頭,上前拍他肩膀,說道:“年輕人不要害羞,臉皮厚點也不是什么壞事,我覺得你這樣就挺好。”
時進被拍中傷處,悶哼一聲,想死。
龍叔卻順勢給他按起肩膀來,語氣高深莫測,表情一派正經:“之前我還在發愁,有些事以君少的臉皮,我該怎么跟他說才能讓他聽進去,現在既然你的臉皮看上去要厚一點,那我就直接跟你說了吧。時進啊,這男人和男人之間做些親密事的時候呢,必須注意一些細節,比如一些措施啊,能有效避免受傷的體位啊……之類的,關于這方面的事,你想了解一下嗎?”
在臉皮厚度這件事上,普通人和醫生之間,顯然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時進聽著龍叔越說越離譜的話,忍不住就腦補了一些很不和諧的事,終于忍無可忍地捂住了龍叔的嘴,沉痛說道:“龍叔,開始治療吧,力氣用大點,我受得住!”只要你閉嘴就行。
龍叔沒好氣地扒拉下他的手,看著他逃避犯慫的樣子,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捏了一下他的肩膀關節處。
時進疼得嗷一聲喊了出來,差點當場去世。
……
等廉君回到病房時,時進已經熬完了今天份的折磨,再次奄奄一息地癱在了床上。
廉君心疼又無奈,上前給他蓋好被子,摸了摸他的額頭。
時進側頭看他,問道:“時緯崇呢?”
“我讓費御景把他領走了。”廉君回答,手依然放在他的臉上,細細描摹他的臉部輪廓,說道,“時進,等你年齡到了,我們就去領證。”
時進瞬間了然,知道自己之前和時緯崇的談話果然被廉君聽到了,腦回路莫名一拐,再次煞風景地說道:“這話怎么說得跟flag一樣,你就不怕我們在我到法定年齡前就分手了嗎?”
廉君眉頭一皺,捏住了他的嘴,眼帶警告。
時進連忙舉手求饒,主動往他那邊蹭。
于是廉君松手,任由時進坐起身,再次像只丟了骨頭的樹懶一樣,懶懶掛在了自己身上。
兩人無聲抱了一會,時進又開口說道:“時緯崇之前當著我的面接了一個他媽媽的電話,我聽到了一點,他媽媽好像因為他要給我股份的事遷怒我了。”
“我會派人注意一下時緯崇的母親,股份你不想要就不要,沒人能逼你。”廉君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溫聲安撫。
本來只是想告訴一下他這件事的時進聽他這樣回答,心情奇妙了一下,繼續說道:“我覺得費御景在故意坑我,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才會突然通知時緯崇我在這里養傷的事。”
廉君想起屬下的匯報,皺眉說道:“我會讓老鬼警告一下他,讓他別再盯著你不放。”
時進聞言覺得越發奇妙了,想起自己早上發現的事情,后退一點松開廉君,讓卦五把平板送了過來,拉著廉君說了下自己的猜測。
廉君聽完后若有所思,回道:“確實很有可能,這部分我會派人去查,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
時進直勾勾看著廉君,眼神亮晶晶的,帶著崇拜。
“怎么了?”廉君被他看得心癢,忍不住伸手去碰他。
時進忙搖頭表示沒什么,順勢賴回他身上,蹭蹭他的臉,摸摸他的背,心里美滋滋——廉君這幾乎算是對他百依百順了吧,還是毫不自知的那種,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的寶貝,這樣的寶貝誰又會不喜歡。
廉君被他像小狗一樣在自己身上摸摸蹭蹭的動作逗笑了,又輕輕摸了摸他的背,側頭扶起他的臉,閉目吻了上去。
……
時緯崇被費御景“領”出了醫院,連再和時進見一面的機會都被廉君剝奪了,顯然,他和廉君的談話進行得并不愉快。
“御景,謝謝你告訴我小進受傷的事情。”時緯崇在大門外停下,看一眼住院部的方向,略顯疲憊地朝費御景說了一句。
費御景今天戴了一副眼鏡,越發顯得不好接近,他見時緯崇這樣,直白說道:“大哥,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這么風塵仆仆的趕過來,還拜托我送你進住院部去見時進,我以為我們和時進之間糾葛,在股份到手的那一天就已經結束了。”
時緯崇靠到來接他的車上,說道:“曾經我也以為是這樣的……但是御景,小進有句話說的很對,在這整件事情里,他又做錯了什么?他只是被動出生在這世上,享受了他該享受的父愛而已,造成這一切的根源不在他。”
“但導火線是他,大哥,你變得軟弱了,在選擇利益的那一刻,你就該放棄一些不必要的東西,以前的你就做得很好。”費御景回答得冷酷又絕情。
時緯崇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就想起了過去一心想要把時行瑞踩在腳下的自己,知道多說無益,起身拉開了車門,最后說道:“多和小進相處一下吧,你會明白我們這些年都錯過了什么。”
費御景目送他上車離開,咀嚼了一下他說的這句話,轉身遙望一眼住院部的方向,嘲諷又冷淡地笑了——錯過?不存在的,他可不需要某些多余的“良心”。
第58章 爆炸
時緯崇這個插曲很快被時進拋到了腦后, 他留下的股份文件也被時進丟進了裝滿水的浴缸, 成為了一堆廢紙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