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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進點頭表示明白,然后小心提議:“那如果陳清再次來約你出去,你能不能把我也帶上?”
廉君側(cè)頭看他,毫不猶豫搖頭:“不能,下次和陳清的見面不是單純的吃飯,還涉及了對陳清的營救,很可能會和黑玫瑰產(chǎn)生火力沖突,你實戰(zhàn)經(jīng)驗欠缺,不能帶你。”
時進不死心:“我可以躲在外圍,不干擾你們的行動。”
“那就更沒必要帶你了,你留在會所。”廉君語氣不容拒絕。
時進還想再磨兩句,廉君直接伸手從果盤里拿起一塊蜜瓜塞到他嘴里,之后滑動輪椅,頭也不回地走了。
咔擦咔擦。
時進閉嘴啃瓜,眉頭皺著,抬手把咬剩下的瓜拿下來,含糊說道:“唔,這瓜還挺甜……”
小死:“……”
之后兩天,時緯崇開始天天給時進打電話,問他過年的安排。時進考慮再三,還是婉拒了時緯崇接他回家過年的邀請,表示想留在會所和廉君一起。
時緯崇氣得直接殺了過來。
面對時緯崇的當(dāng)面詢問,時進仍然不為所動,拒絕得有理有據(jù):“我這身份,怎么去你家過年?過去這些年,每年過年你都被爸硬逼著去國外和我們過,從來沒有陪過你媽媽和你媽媽那邊的家人,今年你好不容易可以陪陪你媽媽了,我再去,你讓你媽怎么想?反正我不會去的,除非你把我腿打斷,拖我過去。”
時緯崇無言以對,今年他確實想好好陪陪母親,但他也放不下時進,在這世上,他還有母親那邊的親人陪著,時進這邊卻父母雙亡,只剩下他孤苦伶仃一個人。
見他還不松口,時進語氣軟下來,苦口婆心說道:“大哥,我知道你是擔(dān)心我,但沒事的,我這邊還有一大堆人陪著呢,不是一個人,你好好陪家人吧,我會給你發(fā)祝福短信的,你記得回紅包給我。”說完還朝他笑了笑,做出輕松的樣子。
他越笑,時緯崇眉頭皺得越緊,最后忍不住伸手掐住他的臉扯了扯,說道:“別笑了……紅包肯定不會少你,那你好好的,我會來看你的。”
“我肯定好好的,過年不胖幾斤都不算過年。”時進含糊說著,把他的手拉下來,上前抱了一下他,說道,“大哥,新年快樂,歲歲平安。”
時緯崇拍了拍他的背,在心里嘆了口氣。
后面幾天時進又陸續(xù)收到了向傲庭和容洲中的電話短信,向傲庭和時緯崇一樣,想邀請時進一起過年,時進照樣拒絕了。容洲中只發(fā)了條短信過來,內(nèi)容是一個電視臺名字和時間,表示當(dāng)晚他會上這個臺的直播春晚,時進可以守在電視機前看看。
時進美滋滋回復(fù):我會準(zhǔn)時鎖定頻道看猴的。
容洲中的回復(fù)依然簡短:滾。
時進抱著手機倒在沙發(fā)上,樂得不行,樂完翻出另兩個還沒碰過面的哥哥的電話,想了想,還是挨個發(fā)了條新年短信過去。
原劇情里,二哥費御景和五哥黎九崢對原主的態(tài)度一直很迷。
二哥費御景是個大忙人,在時行瑞死前,他雖然也是滿世界的飛,但卻會盡量抽時間去見一見原主,平時也會拍一些世界各地有趣的景色給原主看,還時不時給原主寄一些各地特產(chǎn),大大滿足了原主心里藏著的環(huán)游世界冒險的愿望,算是個“雖然忙,但依然關(guān)心弟弟”的好哥哥。
而在時行瑞死后,費御景迅速從原主的生活里消失了,不接原主電話,不回原主短信,不見原主,哪怕后來因為原主出事抽空回來了幾次,也總是離原主遠(yuǎn)遠(yuǎn)的,就算原主主動找他講話,他也總是態(tài)度冷淡,看原主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還是比較不喜歡的那種陌生人。
他從來沒對原主表現(xiàn)出過比較濃烈的愛或恨,關(guān)心的時候很矜持,遠(yuǎn)離的時候抽身得飛快,他像是不在意原主如何,卻又偶爾會表現(xiàn)出一種“如果這個人沒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該多好”的態(tài)度。
原主在他眼中,大概就像是文件上的一個錯誤墨點,不算特別討厭,但又特別想抹掉它的存在,可惜這個墨點抹不掉,所以就盡量無視了。
第34章 百家飯
與二哥費御景的情況相反, 五哥黎九崢反而是在時行瑞死后, 和原主接觸得更多。
黎九崢少年天才, 早早學(xué)醫(yī),雖然不像費御景那樣總是滿世界飛,但忙碌程度卻和費御景不相上下。一年里他基本上有大半年的時間是聯(lián)系不上的, 不是在趕課業(yè),就是在做研究,打他的電話十次有九次是關(guān)機。到了后期他開了自己的私人醫(yī)院,電話雖然能打通了,但卻很難約他出來見面, 他手里總是有救不完的重癥病人,問他什么時候有空, 答案從來都是否定的。
五個兄弟里,就屬他的存在感最弱, 對原主的關(guān)心也表現(xiàn)得最奇怪——每次見面,他都會送原主一些自己研究出來的稀奇小玩意,還會主動幫原主輔導(dǎo)功課,看上去十分貼心細(xì)致,但在輔導(dǎo)功課以外的時間里, 他卻從來不會主動和原主說一句話,空余時間都是自己拿著一本書在一邊看, 無形之中把其他人隔絕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
他話少, 喜靜, 不主動參與任何事, 隨波逐流,沉默地游離于團體之外,像一抹時隱時現(xiàn)的幽靈。
原主對這個五哥的感情很復(fù)雜,他很喜歡對方贈送的各種或奇怪或神秘或精巧的小玩意,私心里覺得對方很厲害,并隱隱崇拜,但他又很怕對方,無數(shù)次輔導(dǎo)功課的空余時間里,當(dāng)他艱難地解開一道題,想向?qū)Ψ綄で罂隙〞r,都會發(fā)現(xiàn)對方正靜靜坐在角落,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當(dāng)時的原主并不明白那些眼神的含義,還以為黎九崢只是在慣例出神,直到他毀了容、出了車禍,兩次被送進黎九崢的私人醫(yī)院,和黎九崢長久的相處起來,他才懂了那些眼神代表著什么——那里面藏著一抹殺意,不濃烈,但一直存在。
在原主車禍后痛苦等死的那段時間里,黎九崢總是會在一些很奇妙的時間點出現(xiàn)在原主床邊,什么都不做,就靜靜看著原主,手偶爾會放在那些維持原主生命的儀器上,想關(guān)掉它們的欲望是那么毫不掩飾。
這是原主最深沉的噩夢,也是他把所有一切都怪罪于五個兄長的理由——親眼看到的殺意,總是比未知的兇手更讓人覺得恐懼。
嗡嗡嗡。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有短信進來了。
時進從對劇情的回憶中回過神,拿起手機一看,驚訝地發(fā)現(xiàn)剛剛發(fā)出去的兩條新年短信居然都有了回應(yīng),一前一后,像是回信的兩人約好的一樣。
費御景:哪位?
黎九崢:謝謝。
時進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的手機號費御景和黎九崢并不知道,他剛剛發(fā)短信的時候也忘了署名,于是連忙又發(fā)了一條自報身份的短信回去。
然后費御景那邊的消息石沉大海,再沒有新的短信回過來,時進對此早有準(zhǔn)備,甚至懷疑費御景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他的號碼拉黑了。
黎九崢那邊倒是很快回了新短信,內(nèi)容簡短,只有一個字:哦。
時進盯著這個字,腦中不自覺浮現(xiàn)出黎九崢如同幽靈般站在原主病床邊的畫面,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退出短信頁面滾到了被子里,開了盤麻將壓壓驚。
他現(xiàn)在十分肯定,自己那還剩600的進度條里,絕對有一部分致死因素是來自于黎九崢的。對于這個五哥,他得好好計劃一下該如何相處。
年三十這一天,時進早早跑進了廉君書房,穿得厚厚地坐在廉君對面,也不說話,就一直盯著他看。
廉君文件看不下去了,抬眼看他,說道:“如果你想去你哥那里過年,那你現(xiàn)在就可以出發(fā)了,讓卦二送你去,記得保持電話暢通,每晚報一次平安,初七前必須回來,處理完陳清的事我們就要準(zhǔn)備離開b市了,必須早點準(zhǔn)備。”
時進聽得莫名,搖頭說道:“不啊,我不去我哥那,我就在這和你一起過年,都跟我哥說好了。”
廉君眼神一動,問道:“已經(jīng)說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