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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爺子看了跟了自己大半輩子的老伙計一眼,無奈的擺了擺手示意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陳爺爺,這是?”安池魚有些尷尬的開口道。
雖然她爺爺與陳老爺子之間的情誼是實打實的好,陳老爺子對她也是真心疼愛,但畢竟她很少回到古鎮,對陳老爺子的家事并不清楚。距離她與陳老爺子上次相遇,還是在老宅里陳老爺子來與爺爺告別。
“哎,家門不幸。”陳老爺子方才正喜笑顏開的臉現在卻添了幾分沉痛滄桑,微駝著幾分鐘前還健朗挺直的背往大堂回去。
安池魚和顧淵坐回了大堂的椅子上,只是現下兩個人都無心繼續品茶。因為安池魚并不知道事情經過,不好貿貿然開口。而顧淵與陳老爺子是第一次見面,也不好太過于熟稔的去進行安慰。一時間,氣氛陡然變得分外沉悶。
良久,還是陳老爺子先開了口:“小魚,我也不瞞你,反正我這把年紀也不怕丟臉了。”
安池魚一愣,就聽見陳老爺子繼續說道:“剛剛那人是我的兒媳婦阿云,一直和我兒子在s城里生活,你不認識是應該的。”
“原來是嫂子。”安池魚斟酌了一下,還是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但是陳老爺子并沒有在意,像是發泄般的接著自顧自說道:“我原本該有個孫子的,若是能活到現在也該三歲了,可是在兩年前,也就是他一歲的時候出了事,連尸骨都沒有找到。”
陳老爺子目光沉痛,似是不忍的說道:“我兒子看阿云整天郁郁寡歡,雖然他心里也難受,但是他必須撐起一個家,必須去讓他的妻子重新振作起來,于是就帶著阿云回來老家換個新環境重新開始。”
“那怎么會?”安池魚不解道,按照陳老爺子的說法,阿云嫂子當時的精神應該還是正常的。
“阿云是個很懂事的孩子,知道她這樣我們會擔心,所以也在努力的開導自己。就在去年的時候,阿云又懷孕了,我們都很高興,以為這一兩年籠罩在我們家的不幸終于散去了些。可是沒想到阿云有天在睡夢中莫名的就這樣流產,醫生都檢查不出任何原因。阿云她堅持著那是我大孫子的報復,因為她沒有保護好他而遭到的報復。”
“這……”
“事情還不僅僅如此,在那之后,阿云又接連流產了兩次,醫生還是沒有檢查出原因。我想讓我兒子帶著她再換個新環境,可是阿云在踏出這個家門的那刻就忽然瘋了一般往回跑,說自己的孩子在這里,怎么都不肯離開宅子一步,并且再沒有恢復正常。”
“陳爺爺,要不讓我去幫嫂子看看吧。”安池魚聽了心中難受,接二連三的失去自己的孩子,這對一個母親來說是多么殘忍的事。
“不了。”陳老爺子搖了搖頭嘆氣道,“我知道你和老安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可是這不是你們普通大夫能解決的事。我已經讓我兒子去找風水大師,再過幾天就該回來了。”
“可讓我看一下為嫂子調養一下身體也是好的。”安池魚連忙說道。
“小魚乖,爺爺知道你是在關心我們,可是還是等大師來了再說吧。萬一真有什么事,你身上也沾上了怎么辦。”陳老爺子再次堅定的拒絕了安池魚,他知道小魚這樣的年輕人不信這些,但是有時候就是由不得人不信。
“好吧。”安池魚知道陳老爺子的性格特別固執,一旦認定了就絕不會再改,只能暫時放棄去看阿云的念頭,打算過幾天再找個機會看看能不能接觸到她。
安池魚隨手拿過一邊剛剛沒來得及喝的茶想要潤潤嗓子,茶水已經有些涼了只留余溫。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她拿過這杯有些許冷卻的茶水時,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但當她再次細細嗅聞時,卻什么都沒發現。
也許是這幾天整天想著那個少年,自己都出現幻覺了吧,安池魚自嘲的笑了笑,只是再沒心情去喝這杯茶了。一旁的顧淵注意到安池魚的動作,眸光微閃,也沒有去喝手中的茶。
第36章 被詛咒的陳家老宅2
安池魚待在老宅里的這幾天, 除了之前去陳宅的那次,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拋在了老宅的藥房里。
隨著安池魚成功合成的已滅絕藥材品種越來越多,她漸漸的發現并不是每一株植物都像清蛛草一般有著自己的意識,只有較為珍貴且歷史悠久的藥材, 才有可能生出靈智。
“玉蟾露……”安池魚用紙筆記下她最近想要合成的植株, 沒想到這次的植物也需要用到玉蟾露,這還是清蛛草以外目前為止唯一一個有這待遇的,她有些期待起了這次的小伙伴會不會像清蛛草一樣聰明。
安池魚和顧淵他們打了聲招呼,帶著工具就往后山走去。
玉蟾養在了后山的一個小瀑布中, 瀑布下是一個不深的小潭。山林深處一般都會比外界更為涼爽, 所以潭水哪怕是在赤日炎炎的夏天都保持著一股凍人的寒意,這是玉蟾最適宜生長的環境。
“玉蟾,呱呱?”安池魚在瀑布四周尋找著,卻一直沒聽到那熟悉的蛙鳴聲。
安池魚心下奇怪,玉蟾認得她的氣息, 照理說她才走到小潭附近時玉蟾就會迎上來蹦到她肩膀上的,可是今天卻一直沒出現,潭水里和瀑布四周都不見蹤影。
‘咚!’安池魚剛想轉身去別處再找幾圈,就看見到一道白影略過她的身側往小潭里直直的撲去。
‘呱!’沒過幾秒,安池魚的右肩上傳來了熟悉的重量。
“玉蟾!”安池魚驚喜的往肩膀上看去, 像是牛奶凍般晶瑩水潤的玉蟾果然在她肩膀上乖巧的看著她。
‘呱!’玉蟾親昵的又跳近了些,蹭了蹭安池魚的脖子, 冰涼的觸感讓安池魚下意識的一激靈。
“乖呀, 我今天又要找你幫忙了。”安池魚小心翼翼的從脖子上拿下玉蟾把它捧在手上, “乖呱呱,把這個小瓶子裝滿好不好呀。”
玉蟾看著身前拿著一個陶瓷小瓶眼巴巴的看著它的安池魚,一雙綠豆般大小的小眼睛似乎有些委屈,但還是乖乖的跳到了瓶口。
“謝謝你啦,呱呱不要害羞嘛。”安池魚輕輕的摸了摸玉蟾光滑冰冷的背部,將瓶子收進了口袋。
玉蟾通人性般的轉過了身子不理安池魚,安池魚剛想接著哄它幾句,身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
“啊!好痛好痛,這都是什么破地方。”
來人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穿著白色運動服的男子,他似乎正因為腳崴了一下而狠狠的摔向了安池魚的一旁。
“你是誰。”安池魚往后退了一步,玉蟾在男子出聲的一瞬間便跳回了譚中。
“嘶!”男子邊抽痛著吸了口氣,邊抬頭往前一看,隨即他眼神一亮,竟是硬生生的忍著痛站了起來做了個紳士禮:“美麗的小姐,很高興認識你,我是元晨曦。”
“你是怎么進來的。”安池魚沒有理會他的示好,面容戒備的看著他說。
老宅后山上養著一堆劇毒的蛇蟻蟲獸,如果不是她與被動物們接受了氣息的管家,根本不可能安全的走到后山深處的瀑布前,這也是她沒讓顧淵跟著進來的原因。
即使是誤入者,也早在山腳就被毒性最輕的蟲子咬暈了,然后等著第二天傭人去巡視一圈撿回去送到醫院。
“我,我就這么走進來的呀。”男子似乎沒想到安池魚怎么問了這么個奇怪的問題,下意識就不解的想要撓撓頭,但馬上因為扯到了手臂上的傷口而五官都皺成了一團。
安池魚的小指微動,站在原地看著男子沒說一句話。
沉悶的氣氛或是讓元晨曦感覺有些尷尬,他開口就想繼續和面前這個容貌精致的女孩繼續搭話,好緩解一下尷尬。
可還沒等元晨曦想到合適的臺詞,小腿上似是被什么緊緊纏住的觸感讓他下意識的往下一看,隨即大驚失色的尖叫出聲,從懷里掏出了什么粉末就往腿上的毒蛇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