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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離……長佑,長佑他是無心之人,就算總是照顧你,你也要明白。不必對他寄予厚重的恩情。你并不欠相府……只需好好活下去便是。”
“活著……活下去。”
陸雪錦并非無心之人,只是于他無心。他想要將自己那團破爛的心攬起,他那心在一次又一次地碎裂中,逐漸地陳舊腐朽,每一回拼湊都要感受莫大的痛苦。
他們過于相似,無論內心如何掀起波瀾,面上仍舊平靜無波。他在青年眼底瞧見自己的神情,自己興許笑了一下,墨黑的眼珠變得邃深難辨。
“長佑既已提出來,朕又如何能不愿。你是朕的心肝……一瞧見便心生憐意來。”他靜靜地說道,那紛亂的情緒全都化作了陰暗濃稠的心思,除了作踐眼前人,他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
“只是長佑總為難朕……若你復職,朕在朝臣那邊難以交待,當初朕可是好不容易才說服他們,將你帶入宮中。如今長佑是要親自在朝臣面前打朕的臉。”
“長佑就算鐵石心腸,應當也知曉憐惜憐惜朕,朕對你總是過于縱容,你應當如何回報才好?”
他說出來,青年仍然在他懷里,瞧著青年略微頓住的神情,他掃見了一旁的念珠。那念珠是宋詔為他祈福送來的珠子。
青年主動的吻上他的唇畔,他們彼此算計而出的拉扯,棋局上的輸贏,全都化成了低賤而曲意逢迎的欲-望。
他低眉瞧見陸雪錦的姿態,那霜雪不可侵犯的氣質,青年蒼白的面色浮現出一層脆弱來,做這般的事情當真是為難。只是主動親他一回,便要將氣數都耗盡了。
“……當真是辛苦長佑了。”
他掀開紅色官袍,觸碰到柔軟的花瓣一樣的肌膚,越是觸碰,越是能聞見青年身上的氣息,潔白如塵雪,清冷似樽月。那柔軟之物吸附著他的手指,包裹著他手指處的肌膚滾燙而灼熱,因為他的觸碰而翻出熱烈的潮水出來。
他懷里的人變成了一條雪白的魚,那魚翅堪堪撐開,翻出透明的粉色的晶瑩剔透的光澤。他在魚尾鱗片處刮了一層,那雪魚便掙扎起來,渾身流出來了雪白的汁液,散發出淫-靡的氣息。
污染了他的手指,他的唇畔,他湊上去吻在雪魚魚尾,那翻出汁水的鱗片開始顫動起來。被他觸碰到的肌膚汗流不盡,泛出白膩膩的珠光,像是貝類的蚌殼被一點點地撬開,內里的珍珠露出光澤。
冰冷的念珠放了進去,每放進去一顆,那肌膚撐起的柔軟幅度,難以吞咽地緩緩張開,流出的汁液將他的袖袍染濕,那雪白處逐漸透出粉,在汁液里變得甜美而誘人。每吞下去一顆,翁張著朝外吐露,冒出艱難求饒的熱氣來。
他那陰暗濃稠的心思,找到了發泄之處。陸雪錦因他的觸碰整個人冒出熱氣,在他懷里難以承受,任他抱著,他低頭在陸雪錦肩側咬了一口,深紅的牙印泛著血跡,陸雪錦毫無反應。
懷里的青年因為那串念珠,全身無法動彈,額頭汗珠往下滴落,堪堪地維持著鎮靜。青年眼底浮出一層霧氣,變得朦朧不清,那臉頰也受熱氣蒸紅,濕黏的氣息順著身體往上蔓延。
“……長佑全都吃進去了。”
“圣上,宋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
宋詔一聽說陸雪錦來了惜緣殿,連忙趕來了。那些折子朝臣吵個沒完遞了又遞,他擔心薛熠受蠱惑答應。一進來,便瞧見了兩人。
殿中,薛熠好整以暇地坐在書案前,自從回宮之中氣色好了許多,切不知方才兩人說了什么,薛熠細長的眉眼翻出漆沉來,仿佛要將某樣東西蠶食殆盡。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側的陸雪錦身上,不知是不是殿中太熱,陸雪錦出了許多汗,那面色蒼白難看,仿佛剛剛遭受了一場嚴苛的酷刑。
眼前這兩人猶如牢籠里雙生倒影。一方強勢,另一方便難以存活。一方饜足,另一方便會被吞噬消失。
第105章
“宋詔, 深夜前來,可是有什么急事?”薛熠詢問。
宋詔聞言稍稍頓住,急事他倒是沒有,只是聽聞了陸雪錦來到惜緣殿, 出門時忘記了時間。怎么看這個時間都不適合進諫, 若是有事商談明日再說比較合適。
“回圣上, 臣也是糊涂了, 半夜出門忘記了時間。”
薛熠:“朕也還沒睡,你若是不嫌棄,在朕這留宿未嘗不可。”
宋詔:“不必了,臣明日再來找圣上。”
他懷揣著心事出門,瞧著陸雪錦蒼白的神色, 忍不住瞧了好幾眼。不知為何心頭驟然浮現復雜的情緒,雖說不希望主君受蠱惑,何況終于得償所愿, 主君好轉他應當高興才是。
可是瞧見陸雪錦的神色,總覺得……總覺得世上那些無可奈何之事, 終究不能依照人的意愿去進行, 而是以某種比想象之中更加殘酷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