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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心性總是像神祇一般,卻依舊是凡人之軀。因為他的撫摸,青年在他懷里逐漸變得僵硬,那額頭冒出一層汗珠,熨濕了漂亮的鬢邊。深褐色眼珠瞧著他,眼尾受濕氣籠罩紅了一層。
“長佑……怎么又像朕欺負你了似的。你非要自己送上來,引誘了朕,如今又瞧著像是在怪朕。”
他那不可動搖的心性,每回都因為青年而動搖。
他碰到青年的眼尾,濕潤的氣息愈發濃重,青年的肌膚在他掌中猶如輕飄飄的云彩一樣,散開又浮動,在他的觸碰之下,那汗珠愈發的往下流淌,整個人變成一潭要化在他身上的清水。
“……”
他的吻順勢而下,在青年雪白的身軀上留下斑駁的紅印,尋到了前日他弄亂的地方,輕輕地吻在上面,將青年的污濁之物含在口中,瞧著對方因為承受不住而繃緊脖頸,漂亮的下頜線泛出一層緋色。
“兄、兄長……不必如此…”
他逼得青年氣息紊亂,那嗓間因為遲緩的快感而發出細弱的聲色,引青年難以控制而泛出粘膩之物,他悉數咽了下去。
他將人抱起,青年在他懷里捂住自己的雙眼,似是不愿瞧見他眼中自己的模樣。他見狀便故意撩開青年的手掌,與那雙迷亂的雙眸對視。
“長佑,擋臉做什么。”
他低頭要親吻青年的嘴唇,青年如臨大敵,連忙避開了,他只親到了懷里人一側耳尖。
“……兄長先漱口再說。”
“……”他低頭碰碰自己的唇畔,又瞧見青年防備他的模樣,依稀在青年眼底瞧見自己唇角揚起的模樣,他眼下的小痣似乎也在因為他的心情而浮動。
“朕是天子,朕不漱。”
那吻還是落在青年唇邊,青年唇畔繃直,他便親在了臉上和額頭上。夢寐以求的人如今在懷里……依然覺得不夠,總覺得心底空蕩蕩的。他碰到青年的腳踝,那紅色的官袍被他撩起來,希望時間在此刻停滯才好,興許親吻一萬次他空虛的內心才能被填滿。
“兄長……我方才瞧見兄長在看折子。”懷里的青年對他道。
“嗯?”他應聲道,心思已經不在折子上,滿眼只有懷里人。
“長佑,怎么流了這么多汗?讓朕瞧瞧。”
“兄長……我想復職。”
空氣中安靜下來,這殿中仍然燃燒著火爐,泱泱的火苗吞噬木炭,這座宮殿像灼日一樣溫暖。
他瞧著懷里的人,青年靜靜地瞧著他,在他懷里仍然有些不自在,那孱弱的身軀仿佛一捏便散了,受不住他滔天的欲-火與病態的渴望,在他的視線下,興許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青年本能地感知到危險,仍然未動,觀察著他的情緒。
在青年那漂亮的眼底,他像是變成了一株水生植物,他的人生充斥著兩種意義,一種是抵達不到的欲-望,另一種是因為欲-望抵達而產生的片刻之間的思考。無論是這兩種哪一種,都攜帶著污濁而又令人厭惡的低劣本能。
“復職?你想復什么職?”他問道。
青年瞥了一眼那案幾上的折子,對他道:“群臣寫的那些折子……我想回去,兄長可愿意?”
就算在他懷里、就算在他身下,就算被他侵-犯只能擺出弱勢的姿態,仍然感覺難以觸及。哪怕把人關起來,哪怕無休止的索取情愛,他都能瞧見,青年眼底沒有他,他只是某團低劣欲-望形成的縮影。
由于他的敏銳,察覺到了這樁情緒,那難以啟齒的意識在他心底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無論如何修補都無濟于事。
“朕若是不愿,長佑會如何?”他問了一個自己明知道答案的問題。
若是他不愿,群臣日日起諫,僵持之下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在他懷里的并非能夠任人宰割的金絲雀,而是受人敬奉的天才。青年那張溫和的面具戴在臉上早已與血肉融在一起,任人如何冒犯,都窺不見真實的模樣。
“兄長若是不愿,當我沒說便是。”
他瞧著那雙溫和卻沒有情緒的雙眼,總想要湊近一些,以為離得近就能瞧得更清楚一些,嘗試去窺探其中的情緒。他那病弱之氣仿佛又重新籠罩,他想起養母守在他床側的身影,因為他病癥和養母類似,養母總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