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執(zh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紫煙:“回公子,是禮縉部劉大人的外甥劉明德。劉大人對于封后之事極力贊成,如今正得圣上賞識。”
“……薛熠如此隨性,想來你我若是在朝中當(dāng)值,亦能得勢。”陸雪錦說道。
紫煙在一旁沒有回應(yīng),眼見著遠(yuǎn)處少年俯身撿拾書冊,隨即被劉明德踩中指骨。她瞧著自家公子的神色,不知公子能旁觀至何時。
“太傅不允你進(jìn)殿上課,本公子可以。只要你從我胯-下鉆過去,再叫兩聲劉少爺聽聽。我便考慮一下,如何?”
知章殿外。劉明德身旁圍了一群少年少女,最年長的約摸二十,最小的不過十四。他們在宮中少年知事,早已學(xué)會何時看戲何時捧場。對待面前如今落勢的前朝皇子,無人放在眼里。
“……”慕容鉞抬了抬眼皮,眼底壓著一片郁色。
處理這等蠢貨……若是被薛熠知曉了,必然會招惹麻煩。
“劉少爺……是哪位劉少爺?”
他正思索間,倏然一道悅耳的聲音傳來,空氣中突然一片安靜,他察覺到某種不可言說的變化。
垂柳之下,青年長身而立,背后的綠柳宮墻為襯,那張面容明俊雪凈,氣質(zhì)沉靜如翡,清冷的月色一般灑落,令人自慚形穢。
……何種變化。
慕容鉞尚未反應(yīng)過來,原本為難他的少年整個人被擊中一般,轉(zhuǎn)眼間后退了數(shù)步。
“您……您怎么會在這里……陸大人……我……我……”名喚劉明德的少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在原地變得手足無措,反應(yīng)過來之后立刻俯身為他撿起書冊。
“陸大人……我方才只是同他開玩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對方撿了書冊遞給他。
慕容鉞在原地未動,身后的一群少男少女紛紛變得拘謹(jǐn)起來。原本冷漠的神色消失不見,個個如坐針氈,變得緊張起來。
何種變化。使卑劣者以羞愧難當(dāng)。
劉明德:“原本我們寫了好幾封信,圣上未曾理會……還以為您不會過來。”
一眾少年少女看著陸雪錦,面上羞澀而好奇。狀元郎的名字已被寫入史冊,他寫的文章日日都有人反復(fù)念誦,他們許多人進(jìn)入知章殿,便是為了能夠見陸雪錦一面。
陸雪錦:“小少爺言過了……我未在朝中當(dāng)值,不必喚我大人。我恰巧路過此地,見有人于殿外聽講。不知他犯了什么錯……為何受了趙太傅的罰。”
“若不是不可原諒之錯,我倒是想為他求求情。學(xué)海苦作舟,微弱之錯,不至于將他拒于知識殿堂之外。諸位覺得呢?”陸雪錦詢問道。
“他……他什么錯都沒有犯。若說他犯了什么錯,興許是茍且偷生之錯。陸大人想必知道他是誰,太傅文人氣節(jié),見不得沒有骨氣的鼠輩,自然也不愿意收他為學(xué)生。您方才也看見了! 他面對羞辱毫不改色……若不是您過來,興許他當(dāng)真會鉆我……會鉆我□□。”劉明德對于那兩個字羞于啟齒,不知為何,總覺得在青年面前講出來污穢之言是一種褻瀆。
“您不必為他求情才是……我看他對學(xué)海也沒有什么興趣。太傅雖拒他于門外,他卻作勢不理不應(yīng)。若他前去向太傅求情,太傅又怎會拒他于門外!”劉明德?lián)P聲道。
“……”慕容鉞旁聽著,在心里冷笑了一聲,于他之前兩幅面孔,實在是令人作嘔。他受人欺辱時尚未動怒,但見面前這人朝著青年撒嬌賣乖,令他心中莫名起了無名之火。
那團(tuán)火焰方出來,又被青年接下來的話音按了下去。
“這般,且不論太傅舉止。他可對諸位做了什么惹諸位不快?”陸雪錦問道。
陸雪錦:“僅憑傳聞,所言罪證,皆為不實之證。若諸位只聽爾爾之言,會踏入一條渾濁的河流,難以在其中找出真相。君子不以自高而欺弱勢之地,諸位求見我,我今日便來到了這里。想來是我與諸位有緣……所謂不情之請,便是請諸位今日不再為難他,如何?”
“我們未曾為難他。”劉明德止住了話音。
慕容鉞仍然保持著單膝落地的姿勢,青年站在他身前,單薄修長的身影擋住了前人的視線。
他盯著青年的背影,從發(fā)絲到側(cè)臉,到對方雪白的頸邊皮膚。眼前這人……不論旁人如何詆毀他,對方仍然相信他,認(rèn)為他并非茍且偷生之輩。
青年朝他伸出手,他手掌仍然留著前些日子對方為他包裹的紗布,他不知為何一直沒拆。
“跟我來。”陸雪錦對他道。
他隨之起身,陸雪錦對他們說了些什么,他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掌看。掌心觸及的溫度猶如火爐,驀地在他心底燙了一下。那本書冊在他掌中,他陰郁的想法退去,心底轉(zhuǎn)而蔓延出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