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亦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郎中,”徐幼珈道:“我沒事,我沒吃這里的東西,春杏不見了。”徐幼珈低聲把春杏和大太太的恩怨說了一遍,又說了一下徐璋從大太太那里拿了點心過來的時間。
周肅之計算了一下,春杏要想出城,最快的就是南城門,他喚了一個快班衙役過來,讓徐幼珈將春杏的面貌特征講了一遍,派這個衙役立刻快馬去南城門,先將可疑女子都攔下來。然后,他讓徐幼珈把春杏的畫像畫了四份,又派了四個衙役拿著畫像分別去四個城門。
徐幼珈把畫像畫好,衙役出發(fā)后,仵作也驗完了,桌上的盤子里還剩了兩個蓮蓉酥,里面下了砒霜,而大老爺和大太太正是吃了蓮蓉酥中毒身亡,有廚房的婆子作證,說這蓮蓉酥是春杏做的,春杏的房間里也搜出了殘留著砒霜粉末的紙包。
“她,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徐璟嘶聲道:“是不是因為我,我對她不好?”
徐幼珈扶住他的胳膊,“大哥,不是你的原因,和你沒有一點關系。”她真是慶幸,當時徐璋拿了點心過來,大家都沒有吃。
春杏帶著個小包袱,里面是從大太太房中偷來的首飾和銀子,她并不熟悉城南的道路,又不敢雇馬車,也不敢問人,耽誤了好多功夫才好不容易到了南城門,結果剛一到就被拿著畫像的衙役捉住了。
春杏被直接帶回刑部,周肅之叮囑了幾句,帶著仵作衙役也走了。有廚房婆子的指證,有搜出來的藥包,有回春堂伙計的指認,還有偷了財物逃跑的事實,刑具才剛剛上身,春杏就招認了,她是想毒殺大太太,沒想到連大老爺也順帶上了。
顧氏聽到消息趕了過來,老族長和同族的兩個長輩也來了,幾個人幫襯著把喪事辦了起來。這才是老太太逝世的第二天,很多東西都是現(xiàn)成的,族長又給找了兩副上好的棺木。
幾個人忙得團團轉,好容易有了空暇,顧氏摟著徐幼珈,“嬌嬌,有沒有嚇壞?累不累?”
徐幼珈搖搖頭,“我沒事,就是大哥他們……”徐璟不過是咬著牙硬撐著,徐瑛幾次哭得暈了過去,徐璋的眼淚就沒停過。
顧氏嘆了口氣,大老爺非禮她的時候,她是恨不得他趕緊去死,卻沒想到他和王氏就這么干脆的死了,留下這三個沒成家的孩子……
徐幼珈和顧氏都不放心,晚上干脆就歇在這里,照看著悲痛欲絕的三兄妹和府中的各項事務,這次給大老爺大大太太守靈,三兄妹是一口東西也不吃,徐幼珈當然也不可能當著他們的面吃東西。周肅之每天都來看看,帶些吃的放到府外的馬車里,讓徐幼珈和顧氏吃一點兒,就這也眼見著徐幼珈變瘦了,他心疼得不得了,等三天時間一過,三口棺木下葬,他立刻就把徐幼珈和顧氏接回了雙柳胡同。
徐幼珈回凝玉院沐浴更衣過,又來了明和院,“肅表哥。”她軟軟地喚了一聲。
周肅之拉著她坐到軟榻上,“嬌嬌是不是累了?”他修長的手指幫徐幼珈按摩著肩頸后背,他認穴極準,手指的力道適中,按摩得十分舒適,徐幼珈禁不住輕輕地呻吟了幾聲,周肅之的手指一頓,黑眸頓時幽深了,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xù)按揉。
徐幼珈本來是有話要和他說的,讓他這一按,幾日的疲乏反了上來,沒一會兒就舒服地睡著了。周肅之扶著她慢慢地躺在軟榻上,又把她的胳膊和腿都細細按摩了一遍,尤其是膝蓋,揉了好久才放開。
徐幼珈雙眸緊閉,纖長的睫毛乖巧地垂著,紅潤的菱唇微微抿著,似乎有心事的樣子,周肅之拿個了軟毯給她蓋好,俯身在她白皙柔嫩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他也不離開,就坐在軟榻上,握著她的手,等她醒來。
這幾天徐幼珈真的累壞了,她從小就是被顧氏嬌寵著長大的,從沒有這樣辛苦過,這一覺睡得很沉,足睡了一個時辰才醒。
徐幼珈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周肅之,“肅表哥。”她剛剛睡醒,眼神還有些迷茫,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雖然是懵懂慵懶的樣子,看在周肅之的眼里,卻格外得誘人。
他起身倒了一杯茶,扶著她半坐起來,把茶送到她的唇邊。
徐幼珈就著他的手,一口氣喝了半杯,搖了搖頭。
周肅之將剩下的半杯茶一口喝了,隨手將茶杯放到一旁,坐在徐幼珈的后方,雙臂輕輕地環(huán)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徐幼珈抓住他搭在自己身前的大手,無意識地把玩著那修長的手指,“肅表哥,當初春杏勾引大哥,我其實是知道的,那時候我既生氣大伯母對我和娘的算計,又想把春杏打發(fā)走,就……就順水推舟,非但沒阻止她,還給她創(chuàng)造機會,讓她去了大哥的房中。”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肅表哥,要是我當初沒有這么做的話,大伯父和大伯母也不會死的。我不是心疼他們兩個,只是覺得對不住大哥和二姐姐,他們那么傷心……而且,他們都沒成家,要守孝三年,二姐姐今年都十六歲了,三年后都十九了,更別說大哥了。”男子年齡大些倒也沒什么,女子十九歲再開始議親,真的就成了老姑娘了。
周肅之從背后抱著她,下巴輕輕搭在她圓潤的肩頭,側臉蹭了蹭她白嫩的臉頰,“嬌嬌沒有做錯。當初春杏和徐璟,他們是你情我愿的,沒有人強迫他們。大太太給春杏下了絕子藥,種下了禍根。春杏一是想報復大太太,二是不愿意再過每日勞作的苦日子,這些和嬌嬌一點關系都沒有。路是自己走出來的,嬌嬌,不要為了別人的過場而內(nèi)疚。”
徐幼珈沉默片刻,“肅表哥,以前大伯父和大伯母對我和娘并不好,但是大哥和二姐姐卻沒什么錯,若是力所能及,我想,幫一幫他們……”
“嗯。”周肅之點點頭,“嬌嬌想做什么,盡管去做,要是有用得上我的,跟我說一聲。”
雖然不用再守靈,徐幼珈第二日還是去了城南的徐府。
徐琇也在,她跟王家的公爹婆母和王繼業(yè)都商量好了,要把生母杜姨娘接到王家去,徐璟苦笑,“父親都不在了,我又做什么非要把你的姨娘留在這里呢,你們走吧。”
徐琇和杜姨娘去收拾東西了,徐幼珈問道:“大哥,你是怎么打算的?”
徐璟沉默片刻,“我不想讀書了,家里還有兩間鋪子,我想學著經(jīng)營,二弟的功課不錯,將來要是能中個進士,這個家就算是出頭了。”
“不行!”徐瑛站了起來,“大哥的功課,考個舉人是沒問題的,就這么放棄,也太可惜了。”
徐璟搖搖頭,“咱們都要守孝,明年的鄉(xiāng)試我不能參加,下次考舉人要四年后,這四年的束脩就要不少銀子,家里的鋪子經(jīng)營的不是很好,咱們的家底也不厚了,不能這么耗下去。”
“我可以學著經(jīng)營。”徐瑛抿著唇。
徐璟不同意,“你是個姑娘家,怎么能經(jīng)營店鋪呢?”
“大哥,二姐姐,聽我說一句。”徐幼珈說道:“店鋪需要一個好掌柜,大哥和二姐姐都不合適,我娘的鋪子里有好幾個二掌柜,都能獨當一面了,我跟娘商量過了,可以選兩個來這邊的店鋪,只要大哥信得過——”
“信得過!”徐璟又驚又喜,“二嬸的掌柜,自然是極好的。”二房的鋪子都是開了十幾年的,二掌柜也是跟在大掌柜身家多年了,早就能出來做大掌柜了。
徐幼珈點點頭,“這兩個掌柜就送給大哥了,到時候,他們就是大哥的人,若是犯了錯,大哥盡管處罰就是。二姐姐不需要學經(jīng)營,倒是可以學著看賬,店鋪的明細賬和每年的總賬,我娘都教過我了,二姐姐要是不嫌棄,我先把我會的教給二姐姐,再讓我娘給二姐姐查漏補缺。”
“好。”徐瑛重重地點頭,“多謝四妹妹。”
徐幼珈接著說道:“這樣店鋪的事情就解決了,店鋪經(jīng)營得好,每年都能有不少收入的,足夠大哥和二弟的束脩以及家中的日常開銷了。大哥若是專心學習四年,四年后定能中舉,到了那時,大哥若是不想再往上考進士了,可以去吏部掛名,也是有官做的。”羅意青的父親就是吏部尚書,給大哥安排個小官職還是沒問題的。
徐璟點點頭,“我聽四妹妹的。”學了這么多年,就這么放棄他自己也覺得可惜,既然店鋪的事情解決了,他也是想考中舉人的,只要中了舉,就有了做官的資格了。
“四姐姐!”徐璋淚流滿面地沖了進來,“我對不起你,那年你落水——”
徐幼珈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過去的事,二弟就不要再提了,在學院好好讀書,四姐姐等著看璋哥兒高中呢。”
徐璋的眼淚滴在徐幼珈的手上,他卻笑了。
兄弟姐妹四個彼此看看,都覺得事情還不是太壞,他們都還有希望。
第75章
天還沒亮, 徐幼珈就被叫了起來,先是沐浴, 她趴在熱氣騰騰的大浴桶邊上,閉著眼睛繼續(xù)睡,任春葉和春苗給她擦洗著身子。
沐浴過,她坐在梳妝臺前, 春葉給她擦干頭發(fā), 春苗給她端來了一碗熬得稠稠的八寶粥,她用過之后, 再由喜娘為她梳頭妝扮。
“新娘子生得真是好看, 這粉就不用太厚了,薄薄一層就行。”喜娘笑瞇瞇地給徐幼珈挽著頭發(fā)。
徐幼珈閉著眼睛,軟綿綿地應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