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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喜四喜見狀,服侍她上床。然后三喜去洗衣服 ,四喜退到內室外面守著。
芳年躺在床上,仔細地回想著方才發生的事情,推敲著他話里的每一個字,越想越是心亂如麻。
迷迷糊糊間,她睡著了。
夢里的她,像是被人拉著奔跑,她急得想大喊,叫那人停下來。可是她發不出聲音,那人回頭,溫柔地沖著她笑。
是裴林越。
她想掙脫他,今生今世,她不想和這個男人有半點的瓜葛。
突然,另一個男人出現,把她從裴林越的手中搶過去,緊緊地摟著。她聞到了清冽的冷香,抬頭看著,果然是姓元的。
不知怎么的,仿佛又回到了剛才的屋子,她被男人壓在身下,他冰涼如玉的唇覆著她的唇。兩人的身體緊密交疊著。
她的心底深處,漫起一種陌生的感覺,身子微顫著,竟不由自主地迎合著他。她的身體在發熱,心像被火燒著一般,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想把身子緊緊地貼著身上的男人。
突然,身上一輕,她無比失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床頂的紗幔。
她慢慢清醒,暗罵自己做的什么亂七八糟的夢。縱是未曾經人事,也能猜出方才她做的是什么夢。
少女思春,夢里見郎。
可她都活過一世,七老八十的人,怎么被人一撩撥,就無羞無恥地發起夢來。若是被姓元的知道,還不知怎么取笑他。
長夜漫漫,她一個深宅婦人,自是做過類似的夢。那些夢中的男子大多看不清長相,面目模糊。
方才的夢,卻是清晰無比,他清冷如玉的臉,連神情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甚至能回味到,他唇齒間的氣息。前世里,她那般傾慕裴林越,都沒有做過與他相關的荒誕夢。
她的頭側向外面,看著緊閉的房門。
“嬤嬤你慢走。”外面傳來四喜的聲音。
她開口喚著,“四喜。”
四喜進來,手中托著一個盤子,盤子里是一個白瓷湯盅。
她把盤子放在桌上,上前扶著芳年靠坐在床上,“小姐,你醒了,剛才白嬤嬤送了一盅血燕過來,你趁熱喝吧。”
四喜用手試了試湯盅外面的熱度,覺得剛剛好,就把盤子端到芳年的跟前。芳年端起湯盅,用湯匙小口地喝起來。
“小姐,聽白嬤嬤說,這是王爺親自吩咐的。”
“…咳…”芳年嗆了一下,四喜忙遞帕子,她接過,擦拭著嘴角。心道姓元的還算有些良心,知道她今天流了血,特命人燉血燕給她補血氣。
湯盅見底,四喜有眼色地把它撤走。
芳年覺得睡過一會,喝了一碗湯,精神好了許多。但人有些懶,就靠在床頭,也不起身。
腦子里莫名地冒出他的話,他話里的霸道,語氣中的占有感,令她的心為之一顫。
她垂著眸,盯著自己的手指出神。
四喜送盤子去廚房回來,看到自家主子發呆,輕聲地問:“小姐,你怎么了?”
“無事,想事情入了神。”
“小姐,方才奴婢聽白嬤嬤講,說成家二小姐被召進宮里,封了玉妃。”
“何時的事?”芳年詫異,上午十王妃才說到陛下提到了成玉喬,怎么就封了妃?
“奴婢聽說,就是今天的事。”
陛下的動作可真夠快的,色膽也大。為了美人,竟是不管不顧了。
“那是她的福氣,或許她本就應該有當皇妃的命。”成玉喬前世就是玉妃,這一世中間雖有波折,到底還是和前世一樣。
她真想看看,沒有了自己,裴林越會犧牲什么來證明自己的情深義重。他眼下沒有婚約在身,會不會癡心到為心上人終身不娶?
四喜見她不氣反笑,倒有些摸不清自家主子的想法。
“小姐…成二小姐成了玉妃,會不會對你不利…”
芳年心沉了一下,以成玉喬的為人,得寵后必會對付自己。但她現在也不是軟柿子,無論真假,在外人眼中,自己還是七王正妃。對方想要謀害她,沒那么容易。
這一世,成玉喬既然還是進宮,那么,下場就不會變!
第43章 兄弟
四喜見自家小姐真的沒有放在心上, 暗想著宮里的妃子多了去, 玉妃新人進宮, 忙著爭寵都來不及,哪有功夫對付自家小姐。再說自家小姐現在可是七王妃,豈是別人想怎么樣就能能怎么的。
她把心放下,近身服侍主子起身。
芳年穿戴好,憶起那夢里的荒唐,有些氣自己, 同時氣姓元的。見三喜進來, 命她去悟禪院告個罪, 說自己身子不適, 晚上就不去那邊用膳。
沒有多久, 三喜回來了。
“小姐,奴婢和安總管說了,安總管說王爺不在府中。”
姓元的怎么又出去了,芳年暗自納悶著, 并未細究。他不在也好,她正好不想面對他。
孝善寺中,最幽靜偏遠的一處院子里,桌子的兩邊盤坐著一僧一俗。
老僧自是慧法大師,他對面坐著的是元翼。兩人中間的棋盤上,黑子白子緊緊地絞在一起, 難舍難分。
不到一息香, 慧法大師撫須含笑, “元施主,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