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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他并無其它的動作,似身影一晃,消失在屋內。
她嚇得拍撫兩下胸口,緩緩心神再出書房。
安總管守在主屋門口,示意她留步,“王妃娘娘,您且等一會兒。”
她依言,站在門口。心里正巴不得,看姓元的剛才的情形,像是發病的征兆,她此時能躲著不見,再好不過。
似乎過了半個時辰的樣子,屋子傳出一聲怒吼,“…讓她進來!”
這個她指的是芳年,安總管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芳年深吸幾口氣,推開那扇門。人自然不在偏廳,她伸出手,猶豫幾下,都沒有掀開通往內室的簾子。
突然,似一陣風般襲來,夾雜著水氣。狀若瘋魔的男子飛身出來,一把抱著她,卷進寢房旁邊的房間。
她被他緊緊地摟在懷中,鼻息間都是他身上的氣息,原本的冷冽清寒變成濃濃的烈焰火熱。
他把她放置在旁邊鋪著錦墊的杌凳上,自己則快速地泡在大大的浴池中。
剛才那身形晃動間,她仿佛又看到了山洞中的他,衣褲濕透貼身,猙獰恐怖。那浴池像是用冷玉砌的,里面的水冒著寒氣。
他閉目坐在里面,牙關緊咬,像是與什么東西極力抗爭著。額頭的青筋暴起,原本清冷如玉的臉上變得狀如怪物。
這男人果然犯病了!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半點不害怕。比起初遇時的慌亂,現在的她驚駭之后,竟有些同情他。
略讓她疑惑的是,為何這次他發病沒有直接吸她的血,而是泡在寒水中。她垂下眼眸,不敢深思。衣裙上有些濕氣,想是他之前抱她的時候沾上的。
浴桶中的男人似乎越來越痛苦,青筋開始扭曲。終是無法壓制體力的惡魔,他從浴池中站起來,眼里腥紅一片,朝她走過來。
她心知眼下的情形,勢必要以她血去解。狠了狠心,咬破手指,在男人抱住她的同時,把手指喂到他的嘴邊。
縱是神智不清,他循著本能把她手指含進嘴里,隨著香甜的血液入體,他的眸子慢慢清明。
他的雙臂勁瘦有力,緊緊地箍著她。相較于他,她身形嬌小柔弱,高大的男子環抱著她,襯得她越發的嬌軟無依。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密切地盯著他臉上的變化,不敢錯過一絲一毫。兩人彼此氣息可聞,隨著他體內的毒被壓制住,原本恐怖的臉漸漸變得清俊絕塵。他含著她的手指,沒有再吸吮,像是鬼使神差般,用舌頭舔了一下。
一股異樣從指尖漫延到全身,她如遭雷擊般,飛快地縮回手指。與此同時,身子往后仰,想掙脫他的環抱。
可是她忘了,此時她坐著是一張杌子,往后一倒,差點就要掉落。男子有力的手把她一撈,抱在懷中。
這一抱,兩人的身子難免緊緊地貼在一起。
她身子一僵,看著他臉上的變化,雙手抵住他,驚呼,“王爺,不要啊!”
第42章 心動
元翼全身都繃得緊緊的,那股心底深處萌芽出的渴望像是要破體而出。他的腦海中似有驚濤駭浪, 奔嘯而來。那洶涌的巨浪, 像要把他吞噬。
她驚恐睜大的雙眼,害怕到微張的紅唇, 映在他的瞳目中。
要是,他現在不管不顧,是不是來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那么她呢,縱使外人不知內情,新婚不足一個月就喪夫, 她將要一世背負著罵名。
他不甘心,不甘心如此死去, 更不想看到她悲慘的后半生。她應該是明艷的, 膽大妄為的, 而不是受盡別人的指責, 黯然凄苦的。
不行…
他心里飛快地念著佛經,壓下似要破體而出的情涌海嘯,慢慢地放開她。
她本是斜掛在杌子上的, 這一放,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順勢中,她的手抓住他, 兩人齊齊倒在地上。
他高大的身子覆在她的身上,修長的雙腿壓住她的身子。兩人貼合在一起, 姿勢羞人。
她推了一推, “王爺, 你快起來。”
男子恍若未聞,頭埋在她的頸間,聞著她香馥的氣息,深吸幾口氣。抬起頭來,緊緊地盯著身下的人,明艷動人的容顏,潔白如玉的肌膚。
她此刻就在他的身下,嬌弱無依。
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影響,縱使他不愿意承認,也知道大大超出利用的范圍。他想獨占她,就算是做一輩子假夫妻,這個女人都只能是他的!
“你給本王記住,從今往后,你哪也不能去,只能呆在本王的身邊。”
他的聲音低沉暗啞,如驚天霹靂一般響在她的耳邊,震得她回不了神。恍惚間,他俊逸的臉不停地放大,隨后她感覺自己的唇被冰涼的東西含住,那冰涼的東西略微一含,很快放開。
轉眼間,身上的男人起身,快速消失在屋內。
她茫然地從地上爬起來,腦子里一片空白。他那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自己以后要終老在這王府后院,永世不能出去?
呆了半晌,她緩過心神,想到方才那涼滑的觸感,難道…
她兩頰泛起紅云,暗罵一聲。
環顧一下室內,到處都是水漬,她走近浴池,伸手摸了一下,冰寒刺骨。
這水竟如此冰寒!
不像是尋常的水,倒像是谷底寒潭的水一般。她的血既能壓制他的病,他為何還要費心去崖底取水。
這樣冰寒的水,泡在里面是何感受,光是想想她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就算沒能親身體會,都能想象得到那種透骨的冷。
姓元的是什么意思?
她的手不自覺得撫摸著自己的唇,那冰涼的觸感仍在,清冽的氣息似乎并未散去。他的心思難猜,性子陰睛不定,這番舉動,著實令人摸不著頭腦。
他為何親她?是情難自禁,還是發病時的本能?她的手指摩梭著自己的唇,胡思亂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