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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
梁沁笑容一僵。
還沒什么?
他還沒歇夠?
她今日的情緒尤其多,溥嘉澤似笑非笑地看她,“什么時候做了,我怎么不知道?”
此做非彼坐。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
文字游戲就像是一張張網,一個眼一個套,溥嘉澤就是那網,滿滿的心眼子。
他輕嗅了下她身上的味道,帶著淡淡笑意的嗓音低沉又沙啞,“春宵一刻值千金。”
梁沁皮笑肉不笑,抓住他不太老實的手,“寸金難買寸光陰,溥總,明日還得要上班。”
溥嘉澤停住,他挑眉,“是要上班。”
梁沁松了一口氣。
可還沒來得及起身,溥嘉澤那雙手就已經繞到她身后,拉扯感突然來襲。
紐扣解開,從嚴實包裹到完全出現在空氣中,那一刻仿佛也觸發到了八音盒的開關。
肌膚接觸到冷意那一瞬就泛起疙瘩。
畫圈為圓,其中點為心。
幾乎是在瞬間就變得緊實,梁沁倒吸一口氣,耳尖著了火,她伸手要擋。
出發點是想緩解尷尬,可她低估了自己,這么一遮反倒有些欲蓋彌彰。
就好像在詮釋嬌羞少女的欲語還休,頗有一種欲迎還拒的意味。
意識到這一點后,梁沁咬住下唇,這他媽實在太糟糕了。
實話實說。
有時候太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落在溥嘉澤眼中,這顯然是在惹火,他呼吸明顯是重了,那眼睛就跟黑潭一般深不見底,好似要把她給生吞活剝。
梁沁往后縮了縮,怕惹惱了他真把她給吃了。
她還放柔了聲調,想安撫一下他的情緒,以保證自身的安全:“溥總,您是有身份的人,這行為未免有些流氓了。”
她已經說的很委婉,就差直說他就是流氓。
溥嘉澤收回視線,與她對視:“流氓?這倒是個新鮮詞。”
詞不算新鮮,但形容在他身上,就很新鮮了。
清冷的輪廓帶了些許痞氣,他的手從后背探到身前,梁沁整個人一顫,心臟仿佛被人捏住。
溥嘉澤半蹲下來,用溫熱的語氣輕聲說。
“聽話,把手拿開。”
她屏住呼吸,僵持數秒,偏過頭去,雙手卸了力,終究是沒再擋著。
如果說之前梁沁扭捏,猶豫,只是因為那個放縱的晚上而難以言說。
但是現在,兩個小時前她同意了溥嘉澤的追求,不管是出于她生理上的需求還是其他原因,他們在名義上已經是名正言順。
一切火熱,都不過是男女朋友之間的正常交流。
*
溥嘉澤的指節修長,分外好看。
這場旅行剛開始時,梁沁還抵擋了一番。
航速跟氧氣是兩個相對體,此消彼長,梁沁大腦一片空白,似有流光出現在眼前。
“嘶……”
溥嘉澤一頓,在她耳邊笑,“不行啊……”
狗男人,這種時候還有心思調侃她。
“你很吵。”
梁沁想瞪他,那眼神卻毫無威懾力。
溥嘉澤問,“怎么了?”
梁沁口是心非:“不喜歡。”
溥嘉澤似笑非笑,他抽手,離她遠了些。
離岸觀火。
梁沁睜眼,“你……”
溥嘉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子深邃,將她臉上的酡色收入眼底。
梁沁仰頭的那一瞬間,目光觸及他的手,倉促低下頭。
哪怕跟姜韻混了這么多年,她還是沒能學到對方老道的本事。
平日里高傲仿佛無堅不摧的職場女老總,在此時卻是極其容易害羞的小女人。
梁沁雖然嘴硬,但這身體卻是分外誠實。
她看著他,眼神帶了些許哀怨。
男人又是一笑,傾身下來,下巴壓到她鎖骨處,“口是心非。”
——別急。
——才剛剛開始。
仍舊是很平靜的語調。
燈很亮,梁沁能看見他說話時那神情,帶著淡淡的笑意。
嘴里說的話明明是金某梅里十八禁,可那人的表情,卻猶如私塾里的夫子一樣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