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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nèi)羰且虼伺f情復(fù)燃,那還有她聞霜什么事啊。
“你現(xiàn)在的身體還好嗎?”聞霜目光亮晶晶地看著傅丞山,“我看你當(dāng)時撞得挺嚴(yán)重的。”
傅丞山的視線從那張火燒苦楝樹的照片挪開,看向聞霜,不答反問:“你瞧著我頭上的傷,不害怕?”
聞霜這才好好端詳他額頭上的傷,輕快地回答:“這算什么。我在影視圈干活,比這更嚴(yán)重更奇怪的傷都見過。”
傅丞山彎出一個不入眼底的笑,轉(zhuǎn)頭看向廊道外面的夜空。
今夜月色明朗,星光減淡,眼底是璀璨流螢的燕京繁華城。
玻璃圓桌中央隔著一只棕色玻璃罐香薰蠟燭,燭火微晃,風(fēng)輕輕,送來一點點清苦酸澀的苦橙味。
他的那些失落與不甘,慢慢沉入心底。
傅丞山低頭看了眼腕表,抬頭笑看聞霜一眼,說:“時間還早,待會兒有約嗎?”
“沒有。”
“能否賞臉讓我請你吃頓飯?就當(dāng)是報恩了。”
“好啊。”
有此緣分的兩個成年人,會走到一起,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然而感情這一回事,外人看著多欽羨嫉妒,都不過是冷暖自知。
比如她可以借著“傅丞山的救命恩人”的身份,在自己的影視圈與他的社交圈如魚得水,卻無法觸及他的個人隱私。
她一次也沒有去過他的家,更不知道他的居住地址,二人每回獨處過夜都是在酒店。
比如他可以滿足她的很多要求,但不會是接近身份認(rèn)可的要求。
自從車禍后,他媽媽李婉云就托法源寺的慈云大師為他親手制作、誦經(jīng)開光了一條上好的奇楠沉香手串,繞在他的左手手腕上,一百零八顆佛珠擋業(yè)障護佑平安。
那時她聽到某兩位千金背后說閑話,說她是仗著“救命恩人”的身份對傅丞山進行道德綁架和情感索求,才換來今時今日的地位、資源,還有長久待在他身邊的機會,指不定他哪天耐心告罄,“救命恩人”也不好使,轉(zhuǎn)頭就棄如敝履了。
她冷笑一聲,忍著氣不發(fā)作。
直到有一天與傅丞山在酒店,趁對方去洗澡時,她悄悄拿起他擱在臺面的佛珠手串,繞到自己的手腕上,快速找好角度拍照,用那種不經(jīng)意的口吻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圈子里的人都見過傅丞山的奇楠沉香手串,也都清楚手串對他的意義,因此她這條朋友圈一發(fā),點贊和評論噌蹭往上漲。
她正樂著,忽然聽到浴室停水的聲音,連忙扔了手機,將手串捋下來,放到臺面小心擺好。
方子瑞的堂妹方然,在看到朋友圈的那一刻就馬上截圖發(fā)給傅丞山。
他看了方然的信息,沉著聲讓聞霜把朋友圈刪了。
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紅著眼睛問他:“不過是這樣的一條朋友圈都不可以嗎?”
他沉默了幾秒,說:“你要是這么喜歡佛珠,改天我給你弄一串翡翠的。我這一條,不適合你。”
他說完,只抄起一件針織開衫披在真絲睡衣上,拿起手機、車鑰匙,踩著拖鞋往門口走去。
聞霜驚訝地追上去,問他這么晚了要去哪里?
他輕輕撥開她的手,冷淡地說:“有點兒事。”
不輕不重的關(guān)門聲,空空蕩蕩的奢華套房,就像是對她的一個警告。
警告她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越界。
沒過幾天,一條正陽綠翡翠珠串送到聞霜面前,但送禮的人并未出現(xiàn),也沒留下只言片語。
這件事后,二人陷入漫長的冷戰(zhàn)。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冷戰(zhàn)。
聞霜很清楚傅丞山是不可能低聲下氣來哄她的,每回二人和好,都是她假借一件需要他幫忙的事情——類似接她下班,給她送件衣服這樣的小事——與他重修舊好。
這回也是。
酒店纏綿過后,次日天蒙蒙亮,聞霜睡眼惺忪,看著暖光里對著立鏡穿西服的傅丞山,忽然想起今天是他要與家人去法源寺拜佛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