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忘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心臺階。”他提醒。
她怔怔地看著他,耳朵似乎紅了。
“謝謝。”
“不客氣,”離開時,他寒暄地說了句:“那下次再見。”
即便開口時,他沒有想過是否會有下一次見面。
畢竟這些場面話沒人會當真。
一周后,在一個法國印象派畫展上,他與衍通珠寶的奚婉見面。
是家里的安排。
那年,衍通珠寶股價大漲,正春風得意,奚家與母親林家是舊識,兩家關系匪淺,而奚婉和他幼時便見過面,這次剛回國就聯系上了。
奚婉性格活潑,卻不愛看書,對藝術更是不感興趣,選擇來這里大約是為了迎合自己。
兩人在歐仁·布丹的一幅作品前駐足,奚婉盯著這幅畫看了五分鐘,回頭朝他撒嬌:“我果然沒有藝術細胞,完全看不懂,只想睡覺。”
溫歲昶無奈地笑。
奚婉扭頭:“你是不是在笑話我?”
“沒有。”
“那我們去那邊看看吧。”她笑盈盈地提議。
“好。”
剛轉過身,溫歲昶愣了愣,因為他看到了程顏。
她今天穿了身素色的長裙,頭發半挽,淡妝下的五官比記憶中更清晰,她站在拐角處,正看著他,以及奚婉靠他很近的手。
溫歲昶意外地心情有些復雜。
奚婉還在耳邊說起她生日宴當天的事,他應了幾聲,腳步放緩。
程顏很快移開了視線,看向別處,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處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
那人馬上掛了電話,走到她身邊,笑得燦爛,從交談內容來看,似乎是她今日的見面對象。
這個男人大概很滿意她,言行里討好的意味很濃,對她很是殷勤。
四人擦肩而過。
她和他身上的香水味在空氣中相遇。
走遠了,溫歲昶還能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
“你冷不冷?要不穿我的外套?”
“謝謝,我不冷。”
“聽說你喜歡看音樂劇,下周有個英國的劇團來北城演出,你如果沒有安排的話,不如我們一起去?”
“好。”
“待會晚餐你喜歡吃什么,西餐還是中餐?我比較偏向中餐多一點,畢竟我骨子里還是個傳統的人。”
……
展廳不大,再次見面是一個小時后,他和奚婉在離開時遇上了他們。
他們站在新印象主義畫家喬治·修拉的《大碗島的星期天下午》這幅畫前,身后便是畫展出口,溫歲昶路過時聽到男人說:“可惜這是復印品,真跡我在法國盧浮宮見過,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很震撼,下次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去法國看。”
聽到這,溫歲昶不禁嗤笑了聲。
奚婉疑惑,問他:“怎么了?”
他搖頭:“沒什么。”
走到電梯前,奚婉接了個電話,隨后對他說:“歲昶哥哥,我有個朋友在附近,她讓我過去一趟,結束了我再去你家找你。”
“好。”
和奚婉在美術館門口告別,溫歲昶走去車庫取車的路上,不知想到什么,鬼使神差地又折返了回來。
腳步急促,坐電梯上樓,剛進門,他就看到了她。
男人的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肩膀,她和男人還站在剛才那幅畫前仰頭觀賞,低聲談論著什么,他朝她走了過去,站在她身旁。
一秒、兩秒、三秒……
他在心里默念。
終于,她發現了他,視線停留在他身上。
她詫異地看著他,沒有開口,只微微點頭,以作示意。
迎著她的目光,他慢條斯理地說:“很抱歉,剛才路過聽到你們在談論這幅畫,有一點可能這位先生記錯了,這幅畫的真跡不在盧浮宮,而是在芝加哥美術學院。”
程顏眼神里多了內容,似是對他的舉動感到茫然和不解。
男人愣了愣,臉上的表情算不上友善,他訕訕地找著借口:“那可能我記錯了,我經常去這類的畫展,一下弄混了,不過這也沒什么新奇的。”
溫歲昶扶了扶鏡框:“確實,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和你探討一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