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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直飛紐約的就只有這一個航班,如果錯過就要等明天,但后面的行程密密麻麻的,不能輕易變動。
楊釗一路上提心吊膽,幸好后半段路暢通無阻,最后還是準時抵達了機場。
虛驚一場,楊釗深呼吸了一口氣,連忙去辦理值機。
貴賓休息廳里,溫歲昶靠在椅背閉眼休息,直到廣播響起,他才睜開眼睛,眉眼間似乎有些疲憊。
楊釗關切地問:“溫總,您昨晚沒休息好嗎?”
溫歲昶揉了揉眉心,從座位起身:“嗯?!?
昨晚,江邊的煙火放到凌晨一點,溫歲昶罕見地失眠了,后半夜,他服用了助眠類的藥物,但收效甚微,大腦像被大量垃圾信息擠壓了空間,無法如往常一樣正常運轉,導致他今天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勁。
飛機即將起飛,楊釗系好安全帶,拿出手機給女朋友報備:
【寶寶,我馬上要飛了,這次要飛十幾個小時,你好好睡覺,你一覺醒來我就到啦,下飛機我就給你打電話。】
【對了,你想要什么給我列個清單,我出差回來給你帶[親][親]】
發送完消息,楊釗放下手機,只是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因為——溫總好像在看他。
準確來說,是在看他的手機。
茫然地對上溫總的視線,他咽了咽口水。
“溫總,有什么事嗎?”
溫歲昶面不改色地移開視線,語氣很輕,似乎只是不經意提起。
“上次那個叫徐昊遠的,現在在哪兒?”
徐昊遠?
楊釗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好像是有點熟悉,他想了好一會,終于強大的記憶回溯能力讓他記起了這一號人。
“您是說一個月前程小姐推薦的那位徐昊遠嗎,上次拒絕后就沒有后續了,”楊釗弄不清上司的想法,但還是說,“需不需要我去查一下?”
溫歲昶轉頭看向舷窗外,如同剛回過神,表情有些懊惱。
“算了,不用了?!?
十五個小時后,在紐約時間的23點05分,飛機在肯尼迪國際機場落地。
匆忙的行程,幾乎沒有片刻的閑暇,次日醒來,溫歲昶又開始高強度的工作,出席各種各樣的活動、應酬以及會議,采訪、拍攝一個接著一個。
生活沒有什么變化,他依舊忙碌,依舊衣著光鮮亮麗,鎂光燈下的他保持著無可挑剔的紳士風度,笑容得體。
他沒有再失眠,準備好的助眠藥物也沒派上用場,一切如常。
因此,跨年那天的插曲他并未放在心上,他和程顏本就交集不多,他對她沒有太多的情感需求,所以即便分開,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只有一次,他想起了她。
在一個很不恰當的時間點。
那是個很嚴肅、不容出錯的場合,在某次融資會的中途,他走神了,即便只有短短幾秒。
此刻屏幕上的每一個數字都代表著難以估量的價值,而他卻糾結起了一個無足輕重的事情——
什么時候開始的?
她是從什么時候出軌的?
像是遇到了一道難解的題,一個無法配平的化學方程式,他執著地想知道答案。
是一個月前的某個清晨?
那日,她在餐桌上心不在焉地吃飯,他和她說話,她都反應了許久。
他問她程朔是不是在和趙家的人接觸,而她是怎么回復的?
“你吃吧,我不餓?!?
她放下盛著牛奶的杯子,答非所問。
還是更久以前,他想到了約她打羽毛球那次,回來的時候她身上有男士香水的味道,那款香水絕不可能是加班的男同事身上的。
她眼底的失神,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全都是證據。
“felix?”
“felix?”
溫歲昶后知后覺地回過神,意識到萊特銀行的高管正在詢問他的看法。
他有些懊惱,抱歉地笑了笑:“sorry, could you say it again? i just spaced out for a moment .”
會議結束,紐約下起了大雪,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片白色之中,街燈映照下更加冷清。
溫歲昶沒有去應酬,楊釗送他回酒店。
在路上,他問楊釗:“這幾日程顏有沒有聯系你?”
楊釗愣了愣,看向后視鏡:“沒有?!?
溫歲昶有些意外。
她那日那么迫切地要離婚,似乎一刻都等不及,他還以為她會盡快把那個家屬于他的物品全都清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