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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瑀馬上賠罪:“是我錯了,下次絕不會勉強你分毫。”
羅芙傾訴委屈就是為了這句,男人上道,她很滿意,甜絲絲地想,果然還是要嫁讀書郎,懂得溫柔體貼。
說了一會兒貼己話,蕭瑀搖鈴喚丫鬟們備水,夫妻倆分別清洗過后便熄燈睡了。
京城還是要比揚州冷,而羅芙是個怕冷的人,一開始挨著蕭瑀睡著的,半夜蕭瑀在睡夢里轉(zhuǎn)身轉(zhuǎn)遠了,無論他轉(zhuǎn)幾次,羅芙都會跟著蹭過去,趕上蕭瑀背對著她,羅芙就主動從后面抱住蕭瑀的腰,若蕭瑀面對著她,羅芙就往他懷里鉆。
不知第幾次抱抱貼貼之后,蕭瑀醒了,喜燭昏黃的燭光只能將懷里姑娘的臉照出個模糊的輪廓,可被子里蕭瑀的手與身體都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妻子生得有多柔嫩豐盈。
蕭瑀可恥地又動了心思,嘗試往后退,熟睡的姑娘緊緊追了上來。
蕭瑀便解開她的中衣,在妻子半推半就的埋怨聲中丟掉白日所學(xué)的禮義廉恥,只剩私欲。
清晨時分,羅芙被自己帶來的丫鬟平安輕輕地推醒了,可她困倦得厲害,還想睡。
平安急道:“姑娘忘了今早要去給侯爺夫人敬茶嗎?再睡就要遲了!”
羅芙猛地驚坐起來,剛想問平安具體是什么時辰,底下忽然傳來一股異樣,仿佛月事突然而至。
可她月初才來過,不可能……
意識到那是什么,羅芙又羞又臊,瞄眼只剩自己的大床,她咬牙問:“三公子呢?”
平安笑了,朝外面揚揚下巴:“三公子都醒半個時辰了,換好衣裳去了前面書房,說姑……夫人醒了再去叫他?!?
羅芙一手攥著被子,垂眸回憶一番,發(fā)現(xiàn)不算睡前那兩次,半夜里蕭瑀前后又纏了她三回,她不困才怪!
惱歸惱,正事要緊,羅芙匆匆洗漱更衣,打扮好了往外走,隨即在堂屋里見到了剛折返不久的蕭瑀,穿一身紅綢的圓領(lǐng)錦袍,端端正正地坐在北面一張主位上,右手里握著一卷書。
“醒了?”蕭瑀放低書,目光在妻子隱含幽怨的面上掃過,對著她的裙擺問。
廢話一句,羅芙嗯了聲,趁蕭瑀心虛仔細觀察他的臉,見他氣色跟昨日一樣好,沒折騰出大黃臉黑眼圈,也就不會導(dǎo)致小夫妻倆被公婆、兄嫂們揶揄,羅芙才放下心來,問:“是不是要出發(fā)了?”
蕭瑀:“不是很急,喝口茶?”
夜里每次結(jié)束她都困困地喊渴,嬌得像沒了骨頭,得他抱著人喂才行。
蕭瑀喜歡這個又美又軟的妻子,哪怕她剛出來的時候好像瞪了他一眼,蕭瑀也覺得妻子十分溫柔。
羅芙只在新婚夫君眼里看到了平靜的詢問,她瞥眼茶具,道:“喝過了,還是出發(fā)吧,路上慢些走,我正好認認路。”
蕭瑀便配合地放下書,陪著妻子往外走。
昨日羅芙蒙著蓋頭進來,掀了蓋頭后要等新郎,只簡單將中院瞧了個大概。沿著處處涂了新漆的抄手游廊來到前院,蕭瑀指著這邊的幾間屋子給她介紹,順便解釋道:“新婚過后,我也要準備明年的春闈了,有時可能會歇在前院,不能去陪你。”
羅芙理解并支持:“春闈要緊,理應(yīng)以讀書為重?!?
或許,她比蕭瑀更盼著他明年能金榜題名,高中進士。
再往前就是這座院子的正門了,羅芙從裴家那里接觸過些富戶人家的講究,每個院子都會單獨起個名,于是走出幾步遠后,羅芙回首往后看,果然也在夫妻倆的院門上方看到一張匾額,上書“慎思堂”三個大字。
羅芙笑道:“這名字,是不是取自‘博學(xué)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
不可否認,羅芙有意想在新婚夫君面前小小賣弄一下自己的學(xué)問,讓他知道她雖然長在村里,卻也讀過圣賢書。
蕭瑀沉默了一瞬,慎思的本意確實如妻子所說,但左相為他的院子賜名“慎思”,應(yīng)該是在告誡他在官場上要學(xué)會審時度勢,不要什么人都去冒犯得罪,尤其是左相那種位高權(quán)重的高官,他要謹慎思考得罪權(quán)臣會有的下場。
“長者所賜,當(dāng)是如此。”不屑撒謊的蕭瑀折中道。
羅芙一聽,先夸這三個字寫得好,再好奇問:“是哪位長輩?他一定很是賞識你?!?
蕭瑀:“……左相賞的,他是大哥的岳父,對我只是欣賞我的學(xué)問?!?
羅芙不著急跟左相府搭上關(guān)系,邊走邊讓蕭瑀給她講講他的兩對兒兄嫂及家中的小輩們,尤其想知道兩位高門出身的嫂子是否好相處。
蕭瑀介紹得很簡單:“大哥二哥都是武官,大哥忠厚卻粗枝大葉,言行間可能多有失禮之處,以后要委屈你多擔(dān)待了。二哥性喜鉆營頗似父親,如非必要你不必理會他?!?
言者無畏,羅芙驚得四處張望一番,小聲提醒他:“那畢竟是你的大哥二哥,你怎能這么埋汰他們,萬一被下人聽見傳到他們耳里,多傷兄弟和氣?以后可不許這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在挑剔他們?!?
蕭瑀頷首,介紹一次就行了,等妻子熟悉了侯府上下,自然不需要他再贅言。
“兩位嫂子深居后宅,我與她們相處不多,看你與她們的緣分吧,談得來就多接觸,話不投機也無需強求,有事可以去找母親商量。對了,母親不喜與京城的貴婦們來往,便宜行事,大嫂過門后母親就讓大嫂管家了?!?
羅芙更在意婆母的事:“母親為何……”
蕭瑀:“她學(xué)不來京城貴婦的禮儀姿態(tài),說話也不夠雅,怕被人嘲笑,所以不愛出門。”
羅芙:“……”
就算這都是事實,但一個兒子在剛進門的妻子面前這么揭親娘的短,合適嗎?
第9章
蕭榮、鄧氏夫妻倆住在侯府中路的第三進院,院名萬和堂。
新婦進門的日子,夫妻倆早早就起來等著喝三兒媳的茶,世子蕭琥、二公子蕭璘兩家也陸續(xù)到了。
鄧氏其人,出身鄉(xiāng)野性格直爽,立功封侯的丈夫接她跟兩個兒子進京前,她在老家過的是既無公婆也無妯娌的自在日子,對內(nèi)家里都是她說了算,對外無論男女誰想欺負她,她都會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擼袖子動手,乃是村里公認的母老虎之一。
二十多歲就當(dāng)上了民間人人羨慕的侯夫人,住大宅子還有丫鬟小廝伺候,她只管好吃好喝好穿好睡,初進京的鄧氏美得半夜做夢都會笑醒,一連舒坦幾天,丈夫提醒她家里該辦場酒席了,請他在官場的朋友同僚們來吃頓飯,也是讓鄧氏娘仨正式在眾人面前露個臉。
鄧氏很痛快地答應(yīng)了。
結(jié)果自家男人請的全是京城的高級武將,往上有幾位國公侯爺伯爺,往下有三四品的衛(wèi)指揮千戶們,而這些公爵武官帶來的妻子大多數(shù)都是官家小姐出身,少數(shù)幾個跟她一樣半路發(fā)家的村婦,也都跟她一樣被那些貴婦禮儀驚成了鵪鶉,寧可少說少做也不好意思犯錯。
這次還好,蕭家是東家,女客們待她都很客氣,沒表現(xiàn)出什么惡意,可等鄧氏因為丈夫的人情去別的府里做客,就算主人家友善,其他女客們就有好有壞了,甚至有些狗眼看人低的丫鬟都敢當(dāng)面拿眼睛鄙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