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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江清歡還有恃無恐,她心里明白師父最喜歡的徒弟就是她。
聶小鳳也拿這個徒弟沒辦法,只是睨了她一眼,然后跟她說道:“你跟我來。”
聶小鳳帶著江清歡到了山頂?shù)囊粋€小屋,小屋在叢林之中,周圍山花爛漫,意境十分美好。這個地方,是聶小鳳平時閉關(guān)修煉用的,是冥岳的禁地。
江清歡也不知道師父為什么好端端的 ,就將她帶到了這里。
聶小鳳領(lǐng)著江清歡進(jìn)了小屋,然后從袖中的暗袋掏出了一張折疊著的牛皮紙給江清歡。江清歡抬眼,看向師父。只見有著清艷容顏的冥岳之主臉上并無笑容,那雙美眸目光透著幾分冷清。
聶小鳳只有想起不愉快的事情時,才會有這樣的神情。
可如今的師父,又是為了什么事情不愉快?
江清歡心里嘀咕著,將聶小鳳手中的紙了過來,接過來攤開一看,發(fā)現(xiàn)上面竟是地圖。
難道這就是黃藥師跟洪七少幫主所說的血池圖?
江清歡抬眼看向聶小鳳,語氣狐疑,“師父,這是什么地圖?”
聶小鳳雙手背負(fù)在后,淡聲說道:“這是血池圖。”
江清歡:“……”
雕兒跟她說黃藥師是為血池圖而來的時候,她還覺得黃藥師真是癡迷武學(xué)太過了,她都沒聽師父跟她說過血池圖,所知道的不過都是和小動物聊天的時候聽說的。冥岳怎么會有所謂的血池圖呢?那是不存在的,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一直站立著的聶小鳳,本來覺得前塵往事要說出來,總是難以啟齒。可隨著“血池圖”三個字說了出來,她心中好像就按了一個開關(guān)似的。那些過去,好像也并不是那么難以說出來。
她走到窗戶前,看著外面的山花爛漫,回頭朝江清歡露出了一個笑容,輕聲說道:“你從小就喜歡聽師父年幼時的事情,可師父從前的事情說起來實在太過復(fù)雜,也十分令人難過,因此師父并不想和你提起。如今你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只會抱著師父的大腿撒嬌的小姑娘,也可以替師父分憂了。”
聶小鳳將自己年幼時的遭遇都告訴了江清歡,包括她曾經(jīng)愛上了自己的師父,生下了一對女兒的事情。江清歡通獸語,很多事情她都曾經(jīng)聽那些動物跟她聊天時說過,聶小鳳愛上了自己的師父羅玄這事情,江清歡是知道的,可她不知道聶小鳳竟然和羅玄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女兒。
和自己徒弟春風(fēng)一度,事后翻臉不認(rèn)人,就這樣,羅玄居然還被那時候的武林正道奉為偶像似的人物?
江清歡皺著眉頭,她知道師父的師父是個渣,但沒想到渣得如此天怒人怨。
她手往桌子上用力一拍,“豈有此理!”
話音剛落,那好端端的桌子被她拍成了兩半。
聶小鳳:“……”
江清歡板著臉,“羅玄如今人在哪兒?”
聶小鳳看了她一眼,“你想做什么?”
江清歡:“我去打死他!”
她師父這么水靈靈活生生的大美人啊,都為他生了兩個孩子都不要,還說什么魔性難馴,真是把羅玄打死一百遍都不夠。江清歡一直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師父還有兩個女兒,因為聶小鳳的嘴簡直是比蚌殼還嚴(yán)實,這么多年來,就沒聽說過她有兩個女兒的事情。
如今知道了這事,江清歡心里別提多難過了。被迫骨肉分離,難怪師父會對李萍和包惜弱這樣的女子特別關(guān)照。
聶小鳳以為這些事情說出來,心中會十分難受,可看到江清歡那模樣,她心中又涌起了一股暖融融的感覺。
聶小鳳提醒道:“真打死他你就是欺師滅祖。”
江清歡寒著俏臉:“羅玄那樣的人,算是哪門子的師哪門子的祖?”
聶小鳳看著江清歡的模樣,竟然笑了起來。可有的事情就是這么奇妙,當(dāng)重頭再來,她心中已經(jīng)不再像從前那樣糾結(jié),也沒什么放不開的。
“行了,過來。”
江清歡依言走了過去,少女站在師父面前,眼角眉梢自帶一股靈氣。聶小鳳覺得再世為人,最大的成就是將冥岳變成了如今亦正亦邪的大幫派,其次便是眼前的少女被她培養(yǎng)成才。
聶小鳳臉上帶著微笑,幫少女側(cè)頰幾縷青絲撩至耳后,她的聲音輕柔,“清歡,師父還有事情要跟你說。”
江清歡抬眼,那雙清亮鳳眸就對上了聶小鳳帶笑的視線。
聶小鳳:“我有兩個女兒,她們的小臂上,都刺有自己的名字。我知道其中一人叫玄霜,她的養(yǎng)父自詡武林正道,你日后在中原說不定能碰上他們。若是有一天他們落在了你的手中,該要如何處理,你拿捏好分寸。”
江清歡一愣,看向聶小鳳,“師父不打算與她們相認(rèn)嗎?”
聶小鳳卻淡淡一笑,“母女之間,也是要有緣分的。冥岳的前身是魔教舊部,昔日我的母親是魔教余孽,我父親覺生大師是少林主持,可在正邪之爭上,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我的母親被殺死,甚至在所謂的正道中人要拿我來泄憤,要殺我之時,他也并未上前維護。那時,是羅玄和萬天成在眾人面前將我保了下來。即便是這樣,在羅玄以及他的弟子眼中,我依然是邪道中人,魔性難馴。”
江清歡聞言,腳一跺,十分的理直氣壯:“所以我才要去打死羅玄!師父還不快點告訴清歡,他如今到底是躲在哪個山頭?”
聶小鳳看著江清歡,感覺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輕快之感。那些事情埋在她的心里這么多年,如今終于得見天日。
她心里也十分欣慰,江清歡和梅絳雪終究是不一樣。
從前的梅絳雪也是被她這樣悉心培養(yǎng)的,可一旦得知自己的身世,只想認(rèn)正道的父親不想認(rèn)邪道的母親,多年養(yǎng)育之恩,昔日生她之情,在所謂的正邪之爭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可對江清歡而言,沒什么正邪之分。她對所謂的正道沒有好感,對邪道也沒有惡感。她只在乎自己想在乎的,譬如說她的白虎白雕,她自己以及師父。
聶小鳳原本心中的不愉快,因為江清歡的反應(yīng)而減輕了。她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好了,別氣鼓鼓的。羅玄如今不過是個躲在山洞里出不來的糟老頭,你有比打死羅玄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第024章
聶小鳳所說的更重要的事情, 是要江清歡三天后就跟要回中原的黃藥師一起到江南。
聶小鳳:“聽說在江南有一座歸云莊, 那是黃藥師的徒弟陸乘風(fēng)所建,建筑都是依奇門遁甲之術(shù)所造,像是迷宮一樣。我已經(jīng)和黃藥師說過,你和絳雪可以到歸云莊小住幾日, 向陸乘風(fēng)討教奇門遁甲之術(shù)。”
江清歡聞言,默了默, “陸乘風(fēng)是黃藥師的徒弟, 我向陸乘風(fēng)討教, 還不如直接向黃藥師討教呢。”
聶小鳳笑著看了江清歡一眼, 輕飄飄地說道:“可他嫌你與絳雪對奇門遁甲一竅不通,不想與你們多費口舌。”
江清歡眨了眨眼,假裝聽到師父跟她說黃藥師嫌棄她和梅絳雪的事情, 神情自若地說道:“那歸云莊我知道在哪兒, 是在江南太湖邊上的。太湖上有水盜, 師父, 要是能將太湖上的水盜收入冥岳,那可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