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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是工作基本素質就要求了強大應變能力的前者先反應過來,他掃了一眼周邊環境,鎮定自若地打招呼:
“我是萩原研二,爆處的排爆警察,這里是三浦市吧?我看到了那邊的民宿。雖然受到了你們熱情的旅游邀請,但現在可不是假期或旅游旺季啊。”
青年男性眼神慌亂地看向前排:
“兄長!我們真的認錯人了!怎么辦,要把他關起來等復仇成功再放出來嗎?”
這是真的慌了,都沒想到萩原已經自主脫困、他們兩個不一定打得過他。
萩原自來熟地從箱子里跳到地上,伸展活動肢體,笑著向青年男性伸出手:
“如果可以的話,能把我的手機先給我嗎?我的女朋友是自由搏擊的世界冠軍哦,沒有及時回復她的消息會很危險的。”
沒準是“女朋友”這個關鍵詞刺激到了青年男性,他惡狠狠地瞪著萩原,恨不得讓萩原把他自來熟的炫耀之語吃回去。
萩原心想,他在警校培訓的一年和同期們一樣學過逮捕術,除此以外還有一些來自發小的小技巧,就算畢業以來只處理過即將爆炸的炸彈、沒處理過一對二的紅溫青壯年,消災降火應該也不會特別困難。
他一邊吊兒郎當地站著、盡量讓自己顯得松弛無害,一邊發揮他ex級別的洞察力,快速觀察和分析兩個綁架犯與周邊環境。
……說起來,民宿二樓的窗前,站著一位眼神相當可怕的夫人呢。
青年男性順著萩原的目光回頭,自打實施犯罪以來積攢的壓力與恐慌一起爆發,撲上去亂拳毆打萩原,怒罵:
“你們警察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除了欺壓良善、浪費納稅人的錢什么都不干!真正的罪犯當著我們的面被放走,你們只會笑嘻嘻地說‘證據不足’之類的鬼話!”
日本混吃等死的警察不在少數,他控訴的情況可能確實存在,可萩原真的沒這么干過。
為了防止這位綁架犯情緒激動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錯事,萩原使出了瑪利亞教過他的裸絞,去控制青年男性。
青年男性掙扎得過于激烈,萩原的絞殺沒能成型就被蠻力破開,他暗道不好,混用著逮捕術、拳擊和桑搏的招數,想要先制服這一個。
本來暗中觀察的司機見事態變化朝著不好的方向去了,抓著棒球棍從前座下來,怒吼一聲:
“放開俊介!”
就開始沒頭沒腦地亂打。
這兩個人顯然沒受到過專業的格斗指導,司機的棍子公平地落在戰在一起的萩原和俊介身上,甚至俊介因為沒有萩原眼神好、躲得快,挨到的更多,非常痛。
緊張忙亂的肉搏中,萩原的危機報警系統突然發來強烈的提醒,他行動先于思考地撲倒俊介,有速度極快的銳器發出“咻”的破空聲,“篤”的一下釘在車后的備胎上,白色的尾羽兀自搖晃。
三個打得毫無章法的菜雞停下動作,剛才萩原看到的夫人出現在了樓下,手里提著一張弓,臭著臉走過來,質問道:
“你們在干什么?還嫌不夠丟人嗎?你,把車開回去!你,去洗洗臉上的血!這位客人,非常抱歉小店的服務略有欠妥,您愿意隨我進去喝杯茶接受道歉嗎?”
她的手臂肌肉非常發達,眼神寫著“拒絕的話就和我的弓弦說去吧”。
萩原不得不“自愿”隨這位夫人去了她家的民宿。
夫人很快相信了他的自我介紹,原因很簡單,就在司機和青年男性綁架萩原來民宿路上的時間點,他們要報復的律師出現在了電視直播中。
臺標對側,“東京·現場直播”,和底下律師的名字與年齡,讓等待丈夫與小姑子的未婚夫回來的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場訪談節目,主題竟然(臟話屏蔽)是“如何避免正直耿介的無辜男性被仙人跳失敗的壞女人誣告”,直到夫人怒不可遏地砸了電視,律師那張大臉還懟在屏幕后面,侃侃而談“有些女人到底能多壞”。
夫人余怒未消,綁架了錯誤的對象、導致情況變得非常復雜的司機和未婚夫一人挨了一拳,老老實實地擺出道歉姿勢痛哭流涕低頭聽訓。
萩原的情商讓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判定出眼前這幕雙簧的意味是什么:
綁架是刑事犯罪,萩原又是警察,針對平民百姓的惡性案件是有概率被壓制拖延到不了了之的,針對警察的惡性案件則很容易被當做典型來做。
他們在乞憐。
祈求萩原能夠不追究他們對他所做的事,留下三具有用之軀,為隨時可能失去生命的那個女孩復仇。
其卑微可憐之狀,讓手腕腳踝猶有淤血的萩原,如骨鯁在喉。
既然他沒事,本來也不打算報案,但他不能坐視這家人走投無路之下,投入犯罪的懷抱。
不過首先,他要先向被他咕了的女友打個電話道歉和報平安。
電話鈴聲在頭頂響起。